蒋思悦后悔,但人怎么能怪罪自己呢。
“二哥,你还是个军人,你当初怎么不好好找找那个小男孩!说不准是我们救了,今天去供销社工作的人,就是我了!”
刘白凤在一旁看着,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把蒋思悦鄙视的要死。就那些考试和操作题那么难,蒋思悦还大言不惭呢。
蒋建军更是恼火,在县里这个国营饭店,他算是这么一会儿就丢尽了脸面。
还全是因为自己亲妹妹,这找谁说理去。
“你简直不可理喻!”
可把蒋建军给气死了,一拍桌子就走了。
沈婳看够了蒋思悦的蠢样,没兴趣继续待在这,拉着傅庭彻就走了。
反正他们饭也吃好了。
沈婳他们走时,饭店里的众人那是都使劲看着,以后再隔县城里遇见,一定要上去攀谈两句,混个脸熟。
没看见人家什么关系吗?人家这可是县长的恩人,以后还就要在县供销社工作了!
这年头,什么人最让人巴结,那绝对要数供销社的售货员了!
那要是和人家混熟了,来个紧俏货,给你随手留一下,那真是排队好几年买不到的东西,都能买到!
倒是刘白凤和蒋思悦的面条还剩大半碗,蒋建军前面要的第二碗面条,也送了过来,还是那个态度恶劣的服务员。
这次却是对着蒋思悦的,
“真是不知所谓!县长的恩人,你们也敢得罪!怕不是傻子吧。”
店里的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刚刚大呼小叫的女同志,真是没半点情商。
蒋思悦正发不出去的火气,立马冲着服务员去了:“不知所谓,不知所谓,你是不是没上过学啊,就会这一句!”
蒋思悦这话一出口,那服务员的脸顿时就红了,她可不就是没上过学!
连早期的扫盲班都没上过,她之所以能进国营饭店上班,正是因为国营饭店的大厨是她亲叔叔!
她的口头禅,“不知所谓”,还是听一个过来吃饭的中学老师说的,她一直觉得可有文化了。才一直挂在嘴边。
小王服务员恼羞成怒,指甲不长却锋利,瞬间就给蒋思悦弄了一个大花脸。
全是血印子,蒋思悦疼的要死。
“啊!你个贱人!”
“你说谁是贱人?!”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蒋思悦又怎么打得过。
小王的人缘不行,可是人家亲叔叔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其他服务员那都不用说,就上来帮忙了。
最后蒋思悦被其他人按住,被小王对着脸扇。
最后还是刘白凤,趁着那小王打累了休息的时候,快速把蒋思悦拉出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国营饭店。
谁让刘白凤对蒋思悦的亲哥蒋建军起了心思。
……
沈婳和傅庭彻两人,从国营饭店出来之后,傅庭彻顺势一拐,就到了电影院门口。
自行车停下,傅庭彻长腿一支,转头看向沈婳:“要不要看场电影?”
沈婳笑:“都到门口了,怎么不看。”
沈婳从自行车上下来,等着傅庭彻把自行车放好。
两人进去之前,傅庭彻看到门口有人卖炒瓜子的。
“老大娘,这瓜子都有什么口味的?”
老大娘上了年纪,大概有七十多,虽然穿的衣服破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一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眼不花耳不聋。
“好俊的后生!这瓜子都是炒好的,五分钱一包,有原味的,和咸口的。后生,你要哪一种?”
傅庭彻从钱夹子里捏出两张毛票,“老大娘,一样来一包。”
老大娘:“哎呀,后生你给多了,两包只要一毛钱。你这么年轻,眼神还不如我呢!”
傅庭彻看出老大娘脸上的坚持,笑着收回了多余的一张毛票。
老大娘这才笑吟吟地开始盛瓜子。
先锄了一铲子咸口瓜子,装进叠好的报纸筒里,慈祥地递给沈婳:
“来,姑娘,第一包先给你拿着,现在就能磕,尝尝大娘炒的香不香?”
沈婳笑着接过老大娘递过来的炒瓜子,捏了一个填进嘴里。
“嗯,大娘,你这瓜子炒的香的很!
一看这瓜子就是精心挑选的,个个颗粒饱满,没有一个有虫眼坏的。”
听到这么具体的夸赞,可算是夸到老大娘心坎上了,笑的露出一口有些稀疏的牙齿。
老大娘满心骄傲:“可不是!这瓜子啊,都是我一个一个捡出来的,那坏的不饱满的都不能要!地里的葵瓜子,卖给你们小年轻,俺可要讲良心的,一定让你们走过路过,吃过的都说好!”
沈婳看了手里的炒瓜子的确好:“好,大娘,我们进去看电影了。等出来的时候,您要是还在,我们再称几斤带回去家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