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傅庭彻和傅通海回来。
一家人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陶文曼提起隔壁的顾家。
傅庭彻给沈婳夹了一筷子菜,沈婳含笑看了他一眼。
傅庭彻这才接话陶文曼:“嗯,妈,我们回来的路上,听大队上的人说了。”
陶文曼点头,接着继续道:“顾知荣的腿让人给打断了。”
傅通海顿了一下,抬头,喝了盅酒:
“顾知荣也是在后勤部的时候贪的太大,为人又太过高调,恨不得全家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被人拉下马的时候,看来发生了大冲突。”
陶文曼点点头,“顾知荣和宋佩兰,两人真是一点也不亏,就是可怜了青云和他大嫂,算是顾家唯二的两个好孩子了,也跟着一块儿下放受苦。”
顾家和傅家不一样,傅家下放是假的,就是找的最严重的名头,也只是顾家二叔在海外留学没回来。
但实际上只是没有确切消息,并不是确定他二叔就效力外国了。只是联系不上顾家二叔,很可能是他这种高端人才被人阻碍回国。
而顾家下放,凭着顾知荣前些年的贪污腐败,是板上钉钉的罪责。
就算是以后平反也没有他们家的份儿。
陶文曼感慨:“他们两口子是真的罪有应得,就是可惜青云了,我们来的时候他都考上干部了,这家里出了事儿,也前途尽毁。”
傅通海:“算了,别人家的孩子。”
陶文曼:“感概罢了。”
两人又说起家里话。
傅庭彻和沈婳也加入其中。
傅云慧,时不时再贡献两句妙语连珠。
一家人晚饭吃的,十分热闹。
傅通海今晚去大队部干了一天体力活,所以回来会喝两盅酒,算是舒筋活血了,多一口都不喝。
傅庭彻倒是一口也不喝,沈婳不怎么喜欢酒味,特别是晚上临睡前。
傅庭彻就滴酒不沾了。
吃完晚饭后,沈婳和傅庭彻一起去外面乡间小道上,吹着晚风散散步。
晚上乡间小路上可凉快了,很多大爷大妈都坐在大队部那边凉快,聊着天儿。
看见傅庭彻和沈婳每天晚饭后都手牵手地出来散步,大娘大婶们总要远远地吆喝一声,
“小傅、小沈又散步呢。”
傅庭彻笑着回一声:“是呢,大娘。”
有时候就是沈婳回。
总之他们俩人有一个人说了,另一个就不吭声了。
绝不两个人同时回。
因为第一次他们没经验,俩人同时回应了,就让大娘大婶好一般逗弄他们俩,
“哎呀,小两口就是亲密~连说话都异口同声的。”
“是啊,两人看着就好……”
等沈婳他们俩人都走了老远了,还能听见后面大娘婶子们在说他俩呢。
弄得沈婳都有点不好意思。在这之后,傅庭彻回了,她就就不吭声了。
今天散完步回来,俩人就轮流着去洗澡。
陶文曼和傅通海不怎么爱出去,就趁他们出去的功夫提前洗好。傅云慧在村里有个小姐妹,倒是晚饭后爱和她一块儿玩会儿,就回来的时候最后洗。
等沈婳洗完澡之后,拿了一条吸水性很好的毛巾擦头发。
等傅庭彻洗完澡进房,也上了床,沈婳正好头发擦干。
傅庭彻:“下次我先洗,然后等着给你擦头发~”
沈婳笑着去推他:“那要是我累了,想先洗呢?”
傅庭彻:“那肯定让你先洗,然后我洗个战斗澡,两三分钟就能出来,再给你擦头发。”
沈婳含笑着,不回他了。
拍了拍他的背,“躺好”。
傅庭彻连忙听话照做。
沈婳倒了一些活络油在手心里,然后双手搓热,给傅庭彻按摩后背以及腰腹。
通过按摩促进药效渗透,能缓解傅庭彻在战场上那几年遗留下的旧伤。
平日里不碍事,但是阴雨天的话,会不舒服。
按药油结束之后,傅庭彻就说很管用,身体轻松很多。
沈婳笑着看他:“那就不枉费我特意带过来的药油,还有使的劲儿了。”
傅庭彻一个转身坐过来,一把把沈婳拉着怀里紧紧抱住。
然后用他粗糙温热的大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给沈婳再按摩,刚刚受累的手。
只是,按摩着按摩就不对劲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里两米宽的架子床就“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一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
次日,等沈婳从供销社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木匠大叔,带着两个儿子,正从架子车上,把他们订做的喜床搬下来。
傅庭彻也抬手帮忙抬着,看到沈婳回来了,声音都扬了两个度:“媳妇,你回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