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立马道:“可以的,老爷爷,这四条鱼都给你吧。”
老中医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婳,实在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好说话,愿意用四条鱼换自己三个小野梨。
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不,姑娘,我不能占你的便宜,这三个梨子换你一条小鱼就够了,真的太感谢了!”
沈婳已经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拎着四条小鲫鱼的绳子,递到老人面前。
“拿着吧,老爷爷,我们背篓里还有小龙虾呢,家里也有饭。”
老中医颤抖着手接过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泪光,声音哽咽的道谢:
“姑娘,太谢谢了,这三个梨子换四条鱼,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但我老伴她…病得厉害!”
老人说到动情处,没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过去……但这4条鱼,能让她走之前喝一碗鱼汤也是好的,这份大恩我记住了!”
齐文远唾弃自己,被人夸是妙手回春,救人无数的国医圣手又如何,此刻却救不了病重的妻子!
满腹的医术,在被下放到牛棚,缺衣少食的境况下,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沈婳也知道,再高超的医术,也救不回来没有粮食吃的俩老人啊。
沈婳往前走了两步,小声说:“老爷爷,你先回去,白天不方便,等晚上,我会给你们送点粮食去。”
老中医原本沧桑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盛满了震惊。
最深处燃起微弱的光亮,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如今可是被人人喊打的“臭老九”啊,在有些人的心里,恨不得他们在这破败的牛棚里饿死、病死才好。
这姑娘居然要救他们!
沈婳对他再次点了点头,就带着傅云慧先走了。
白天这边随时也可能过人,不能做的太明显。
望着沈婳两人离开的背影,老中医哆嗦着嘴唇。
无论这姑娘来不来,今日这个恩情,他都记一辈子。
老中医颤颤巍巍往牛棚走,因为好几天没吃到正儿八经的吃食,他浑身无力。
这几天,他和老伴儿唯一能吃到的东西,就是他去山上找的那些村里人不认识的野菜,也就是中草药但能吃的那种。
但是光吃草哪里有力气,老伴儿的病情越来越重,他要赶快回去,把这4条鱼熬成鱼汤,给老伴喝。
……
沈婳回到家里,傅庭彻还没有回来。
晚饭前,赶着饭点,傅庭彻终于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训练了,整个衣服全湿透了。
就连头发发根处也全是汗珠。
沈婳连忙迎上去,“快,赶快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拿衣服。厨房里刚做饭,锅里有热水,你用凉水掺掺,别洗凉水澡。”
“好。”傅庭彻回到家,看到媳妇,就比什么都解乏,心里舒坦。
傅庭彻痛痛快快洗个战斗澡,沈婳从门口将衣服给他递进去。
等傅庭彻穿好,两人来到堂屋。
饭菜已经都端到桌上了。
陶文曼招呼:“快来,吃饭了。”
沈婳:“嗯,妈,来了。”
大家都快吃饱的时候,最后在饭桌上,沈婳和家里人小声说了,下午遇到的牛棚的老人。
“那人看着像是个老中医,估计又是个被迫害的,他和他老伴都没有粮食吃,甚至他老伴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我准备晚上的时候,和庭彻一起悄悄过去,给他们送点粮食。”
沈婳说完,先看向大家长:“爸,你觉得怎么样?”
傅通海嗓音很沉,“现在有部分,特别是红委会的人,很多人都敌我不分,随意诬陷他人。老中医的话,有可能是家里有些祖上传下来的古董,被这些人觊觎了,把他打成地主什么的。
都是受了无妄之灾的可怜人,婳婳想去帮一把,就去吧。”
傅通海他们下乡来的这段时间,也知道牛棚那边有人,却从来没见过。
白天里很少有机会去到那边,而且时不时还会有村里的人,往那边看着牛棚里的人劳改。
他们家此前,倒真是和牛棚那边的人没有接触。
陶文曼不拦着,却关切道:“要不,婳婳你就别去了吧。这大晚上的,听说牛棚那边的路不好走,而且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就让庭彻去,他当兵出任务的,什么艰苦地方没去过。”
'让庭彻带着粮食,白米、白面,再加上些粗粮,够吃上个把月的,给那老两口送去,也不费什么事。'
沈婳和傅庭彻对视一眼,又看陶文曼:
“妈,我还是想跟着一块去看看。而且庭彻也没去过牛棚那边,但我白天和云慧从那边经过,我知道地址。我领着庭彻去,我们也顺利,早去早回。”
傅云慧其实想说,自己也想去看看,白天看到的那老爷子也太可怜了。
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