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针尖对麦芒的一场激情辩论,可让围在村口,青山大队的村里人都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都深知,蒋家最有本事的可不是蒋安民这个大队长,而是蒋建军这个副团长。
现在风气紧,要真的因为男女之情这事儿,影响了蒋建军在部队的军官职位,这事可不得了!
果然,蒋母和蒋安民,一下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不吭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安民气吐血一般地回家拿了三百块钱,来村口交给了刘白凤。
刘白凤大获全胜,这才趾高气昂地带着一家老小回去了。
“啊,我不活了,不行了,300块钱呀,这是要我的命啊!”蒋母生生看着那厚厚一叠的“大团结”,被刘白凤全都拿走,直接气的瘫软。
嚎到快要晕厥,被两个儿子给抬回去的。
蒋家两个儿媳妇在一旁看着,脸色更臭!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这个年代300块钱那是好攒的吗!乡下地里刨活的能挣多少钱?
一家老小这么多口人一起干活,一年到头挣的工分,也顶多换个一两百块钱。没个一年两年的,都攒不到三百块钱!
这下好了,一下子全便宜了外人!
就这还不是老二正儿八经的娶媳妇儿,要真是娶媳妇花那么多,虽然她们不高兴,但也没现在这么气啊!
这十里八村的,就没300块钱这么高的彩礼,结果钱给了,人也走了,没关系了!老三回头还是要重新再说媳妇,再给一遍彩礼的,凭什么呀?!
她们当初可就是20多块钱的彩礼,牛车一拉,自行车一坐的就来到了蒋家,这差距太大,两个人忍不住的开始怨恨。
还有蒋思悦这个小姑子真是会找事儿,真是会挑人啊,挑了这么个“好人家”!
原先蒋建军的第一个相亲对象,爹在肉联厂上班的姑娘,多好啊!结果蒋思悦二话不说把人家挤兑走了,弄来这么个一个煞星!
一下子白花花掏出去三百块钱啊!妯娌两个对蒋建军和蒋思悦兄妹两个,全都恨的牙痒痒,恨的唾沫星子都带血腥!
蒋安民背着手,还撑着自己的派头,不让外人看笑话。他能不知道两个儿媳妇心里有多恨吗?
他就不气吗?可是这钱不能不给。
一旦牵扯到老二的前途,他是不准任何人破坏的。
还有刘白凤终究是镇长的侄女儿,他还不愿意和镇长的关系闹僵,两相比较下,这个钱,蒋安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吞,掏了呀。
无论心里有多疼,面上总是要稳住。
蒋爱民训斥两个儿媳妇:“还不赶快走,在这干嘛呢?家里做饭了没?!”
两个儿媳妇一脸怨念的走得更快了,甚至看着都想往蒋安民脸上吐唾沫星子了。
蒋家一家人鸡飞狗跳,村里人也看足了热闹。
蒋家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蒋安民是大队长,平日里可没少欺压村里老实人家。
家里兄弟少的人家,可是没少被他们打压……
三五邻居的,面上带笑,说着聊着地往家赶,回去吃饭去喽。饭桌上,又是好一顿“下酒菜”。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沈婳挑挑眉头,心情颇好地收回视线。
看了一场戏,真精彩。
热闹看完了,于淑兰看着日头,也连忙站起来要往家赶了,再晚些回去,要是掉饭眼里怎么办。
“好妹妹,那我回去了哈。”
沈婳点头:“嗯,嫂子回头有空再过来玩。”
于淑兰挥手:“哎,一定一定。”
沈婳看了一场精彩的热闹,心情十分不错的,拉着傅云慧和自己一起搬椅子回去。
正好陶文曼喊:“婳婳,慧慧,回来吃饭啦~”
沈婳,傅云慧:“哎,回来了,妈。”
傅家这边其乐融融地吃午饭,蒋家却闹翻了天。
锅里是蒋母走的时候,还没做熟已经冷掉的饭。
堂屋里是一家人,全都耷拉着脸。
蒋三嫂性子最泼辣,最先忍不住:
“反正这给出去的三百块钱,不能算是从公中出的。要么老二把这300块钱的窟窿填上,要么就我们剩下三房,一家也给300块钱,爹娘看着办吧!”
“已有此理!”蒋安民把旱烟杆子往桌子上一撂,发出“砰”的一声响。
“你疯了不成!家里哪那么多钱,还一人给你们300块钱,想屁吃呢!”
老三蒋建国算是四兄弟里面最老实巴交的,看着老爹动了怒火,连忙去拽媳妇儿的袖子。
蒋三嫂性子最为泼辣,更看不得丈夫这老实巴交肯吃亏的性子,一把把袖子扯了回来。
声音故意扬的高高的,听着尤为尖细:“你拽我袖子干嘛,我说的哪点不对了!没见过谁家老的,行事这么不公允的!”
在里屋床上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