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彻:“我们昨天晚上把整个镇子全找了一遍,一点儿小娟的痕迹都没有。学校附近的居民都问了一遍,也没有人有印象。”
沈婳:“怎么会这样啊。”
傅庭彻:“我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学校,结果发现学校后面有一小门,直通一个树林子。应该是平日里校工倒垃圾的走的通道,那边隐蔽,鲜少人烟。
所以我推测,人贩子很可能就是从那里掳走小娟的。”
“随后我带着人连夜又去了一趟县里,到公安局报警,和警察又去了火车站搜寻……”
傅庭彻最后摇摇头。
陶文曼气愤道:“哎,那群天杀的人贩子!”
沈婳:“所以你们找了一夜,今天清晨才回来的?”
傅庭彻点头。“我们一群大男人不谈什么辛苦,就是回去的时候,苗婶子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当场就晕过去了。”
陶文曼连忙焦急地问道,“那严重不严重,找村里的赤脚大夫了吗?不行,我去看看。”
傅庭彻:“当时就去喊赤脚大夫了,给苗婶子扎了两针醒过来了,我才回来的。”
沈婳闻言,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袋红糖,“妈你去的时候,把这袋子红糖送给苗婶子,沏红糖茶喝对身体也好点。”
陶文曼接了过来:“哎,妈这就去。厨房里还有十几个鸡蛋,我也给苗嫂子带过去。”
傅云慧放下手里的小米粥,面上也流露出难过的神情。
“哎,小娟那孩子平日里可懂事了……”
沈婳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想要找到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简直太困难了。
沈婳接着简单地吃了一点早餐,也不能空着肚子去上班。
傅庭彻吃饭快,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婳婳我送你,这段时间你上下班我都接送,直到那伙儿犯罪分子全被逮捕归案再说。”
“嗯。”沈婳拿着手提包,她的女士自行车都没有推出来,直接坐在傅庭彻的二八大杠的后座。
临走之前,沈婳还叮嘱出来送她的傅云慧。
“云慧,这几天你出去干什么都和香香一块儿,也不要进山里了。”
傅云慧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嫂子。”
傅通海开口让他们放心,“放心吧,我在家呢。咱家不缺工分,这几天我就不去地里了。”
沈婳和傅庭彻对视一眼,笑了:“这样也好。爸,那我们走了。”
傅通海:“好,路上慢点儿。”
傅庭彻将沈婳送到供销社,“我再去一趟公安局,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
沈婳帮傅庭彻拍了拍白衬衣上的褶皱,刚刚在路上揽着他腰来着。
“好,中午过来陪我吃饭吧。我也听听看有没有小娟的最新消息。”
傅庭彻抬了下巴,"嗯,中午等我,进去吧。"
沈婳一来,周南立马拉住沈婳的手:“婳婳,今天你来是你家那位送你来的吧?”
沈婳点头:“嗯啊。”
周南:"哎呀,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昨天县里失踪了两个人!一个年轻媳妇,一个小男孩。家属去公安局报警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家就在公安局旁边,听的可清楚了。"
毛莉也缩了缩肩膀,“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群亡命之徒,说是还是一个犯罪大团伙!不知道怎么流窜到咱和县了,说是和县这边的警力不足,已经向省城那边申请调援了。”
吴苗苗跟着叹口气,“哎好好的年景,咋出现这群人?可真是让人糟心!我叔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儿,嘴上都起了泡了。”
吴苗苗的叔叔吴副主任,是红委会的副主任,和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单是公安局的事儿,连红卫会也是要跟着紧锣密鼓地调查。
吴苗苗又颇为神秘地补了一句:“听我叔说的,很可能这伙人还混入了敌特。”
“敌特?"沈婳皱着眉头,这事不小啊。
“好了,好了,姑娘们别讨论了,这就到上班时间了。”田主任出来提醒。
沈婳她们连忙在柜台后面站好。
趁着客人还不多,田主任也嘱咐了,“最近这些时日,下班回去的路上都小心啊。”
沈婳几人都点头:“嗯,主任,我们一定注意。”
原本夏末初秋,天气已经渐渐的有些凉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气温陡然升高,突然又变得异常闷热起来。
外头几声蝉鸣颇有些嘈杂,供销社里人头攒动。
沈婳今天站副食品柜台。
“同志,打酱油!”
“同志要一斤白酒。”
“给我称半斤盐!”
“同志有新鲜鸡蛋没?”
柜台前挤满了人,七嘴八舌。
沈婳却忙中有序,手脚麻利地收钱、收票、称重、包好,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