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见到他们过来,猛地松了口气。
三人一前一后,悄悄走出大队部。
等来到大队部一旁昏暗的树林子里,齐老转身立住。
等看到沈婳和傅庭彻过来,他难免又很紧张,搓着手,压低了声音:
“沈同志,傅同志,实在对不住,打扰你们看电影了……但实在有件急事,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想……想求沈同志帮帮忙。”
沈婳摆手:“齐老,说不上帮忙,有什么事您说。”
就冲着齐老是国医圣手,沈婳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很恭敬。
齐老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是……是牛棚里的一位……你们也见过,是位老将军,虽然我们也互不认识,但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了。他如今病重,命垂一线,我实在看不过去,一心想救他。
只是他那是陈年的旧伤,引发的气血亏虚,急需一味老参吊命续气。可我手里哪里有人参呀,这几天我也去后山找了无数遍,也没能寻到一株。那东西本来就可遇不可求。”
这村里我又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拜托你们两位。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从县里帮忙买点参片。”
沈婳和傅庭彻对视一眼,牛棚里那位老将军,他们上次见过一次。
虽然面容看不太清楚,但坐在墙角,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场强大,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上次他一动未动的坐在那里,看不出身体好坏,没想到如今病得这么重。
“沈同志,傅同志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年景,人参不好买。这里是那老家伙贴身带的一点东西,权当谢意,麻烦你们帮忙尽尽心了。”
齐老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竟是一小块黄澄澄的金子,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这是他下放时,他手下未被牵扯的人,冒着大危险给他留下了一点儿贴身的东西,就是为了危急时刻能救他的命。”
沈同志,不瞒你说,村里的消息传的快,我们即使在牛棚,也从牛棚旁经过的人那里听说了你升任了供销社的主任,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从供销社的库房里,帮忙匀几片人参就够。”
老人的手颤抖着,脸上满是恳求与羞愧。
他知道这要求有多为难人,供销社的东西都是记录在案的,更何况是人参这种金贵东西。
谁买了、怎么用的,都要记录的一清二楚。
毕竟人参这种名贵药材,几乎快要和阶级划分有关系了。而这种昂贵药材就是在县医院里也不好弄。
只有供销社通过统购政策,可以接触到人参。
当然这个也要看运气,或许和县的供销社里根本就没有人参,也未可知。
可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又与齐老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同病相怜。
加上作为一名医者,齐老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么死了呀。
谁知道半晌没说话的沈婳突然莞尔一笑,“我当是什么事?这不是大事。”
沈婳说着,伸手将齐老托着金子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齐老,这金子您拿回去吧,不用这些。我明天去供销社看看,如果有的话,就以我自己的名义买来一些,正好我爸身上也有些旧伤,买些人参给他泡水喝也很正常。”
傅庭彻一瞬间猜到了沈婳的打算,跟着点头:“对。”
齐老先是愣住,随即大喜,却固执地要把金子塞到沈婳的手里。
“沈同志,这金子你一定要收下。你不收,我和那位心里都过意不去,实在是麻烦你了……”
“嘎吱”一声,寂静的林子,突然不远处传过来一道,很细微的脚踩干树枝的声音。
傅庭彻立马抬手,给沈婳和齐老使眼色。
沈婳立马明白,低声道:“齐老你赶快从那个方向走,我们回去。至于参的事你放心,明天上午一定送到你手里。”
“唉,唉!”齐老往方反方向跑,沈婳留在原地看着齐老离去。
傅庭彻早已经大踏步地走到树林边缘,一下子就看到仓皇离开的蒋思悦,因为做贼心虚跑得快,没留意小树林边缘有个坑,一下子踏进去崴住了脚。
“啊!”脚腕传来钻心蚀骨的痛,蒋思悦感受到身后来了人,猛地抬头一看。
正是一脸寒霜的傅庭彻,她当时心里猛的一咯噔,对上傅庭彻的眼神,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原因,白天看傅庭彻总觉得他温润,脾性好,为什么晚上看着这般让人害怕。
殊不知她白天看到的傅庭彻,总是在沈婳的身边,自然是温润宠溺,脾性好。
一旦沈婳不在他身边,自然就显露出他原本的气质,冷硬,气势逼人。
更何况,大晚上的蒋思悦小人行径,在外面偷听人讲话,傅庭彻对她能有半分好脸色?
大概一分钟过去,沈婳眼看着齐老跑出这片小树林子,也没有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