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婳回到青山大队的时候,在村口正好看到蒋家人和两个红委会的干部在拉扯。
蒋思悦头发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不去,我不去。”
看着这回真的要被吓死了一样。
蒋母更是尖利的嗓音嚎叫着,“你们不能抓走我闺女,我闺女做什么了?什么举报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这是乱抓人。我要举报你们!”
那俩红委会的干部一听就恼了:“呵,果然有什么样的老的,就有什么样的小的。给你们脸了是不是?滚开!”
两人铁手一把拉着蒋思悦往前走。
看着红委会的人真发火了,包括蒋安民在内的蒋家其他男人,顿时不敢再阻拦了。
蒋思悦立马吓得魂不附体起来,却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蹲篱笆子。使着全身的力气往后坠,最后干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任凭红委会的两个人怎么拉扯她,都一动不动。
劲儿使的大了就往前踉跄两步,红委会的人稍微歇息一下,她就毫无形象,泼妇一般的坐在地上。
扯着嗓子拼命嚎叫,“爸,妈,救我呀!救我!我不能被抓走,我不能蹲篱笆子啊!我是个姑娘,进监狱我的名声就全完了啊,爹!”
蒋母疯了一般的摇晃蒋安民,“你这个当爹的大队长,你还不快拦着,让他们把闺女带走了怎么办啊!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呀!"
旁边的村里人窃窃私语。
“蒋思悦这是干了啥?咋出动了红委会的人?”
“听说是污蔑干部。”
“哦吼,蒋家这闺女越来越邪性了。好好的吃饱了撑的去污蔑干部,这不是找死吗?”
蒋安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人。
旁人提醒:“嘘,小声点,蒋家人还在呢。”
蒋安民这个大队长,也实在不想让红委会的人当着村里众人的面,把她闺女拉走。真的拉走了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他上去要去给这两人塞钱,那俩人寒着脸,手直接背到后面,厉声道:
“蒋同志,怎么?你这个大队长也不想干了,居然公然行贿干部。”
蒋安民立马吓得心里一咯噔,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不是看两位从县城里特意跑过来,辛苦,给两位拿点喝茶钱,喝茶钱……”
蒋安民话说的越来越低,从县里过来的红委会的人呀,他从心肝上就是害怕的。他们这村里的大队长,最多也就是遇见公社上的干部啊。
哪里够得着县红委会!
其中一个高个的红委会的干部,最后一次警告道:
“蒋思悦污蔑国家干部,这事儿绝不能容忍!劝你这个当大队长的爹赶快劝劝他,让她老实跟我们走,否则到时候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这话一出来,就连蒋思悦都不敢哭着嚎叫了,吓得猛打了一个嗝。
该死!她举报沈婳没成功就没成功嘛,凭什么要把她抓起来,沈婳她算什么人?
到底有什么地位!
蒋思悦恨的,嘴里咬出血腥气。
蒋安民期期艾艾的问:“要是我们配合,这要把人带走多少天呀?”
“拘留十五天,要是拒不配合,呵,改造农场要不要去!”
蒋思悦一瞬间面无血色。
蒋安民:‘我们配合配合!’蒋安民弯腰,正要和蒋思悦老实一些,少受点惩罚。
这边两个红委会干部正好抬头,看到沈婳骑着自行车走过来,连忙招手:
“沈主任。”
沈婳适时在不远处下车,手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视线扫过地上十分狼狈的蒋思悦,看向两个红委会干部,沈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意有所指:“辛苦两位同志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随即那高个的干部指着地上满眼仇视的蒋思悦道:
“像这种人居然敢污蔑像沈主任你这样刚立过大功的干部,不好好惩治,这世道还乱了呢!”
村人:“嚯!原来蒋思悦诬告的是沈同志,对,不能讲沈同志了,现在是沈主任!县供销社的主任呢!”
“沈婳你这个……”蒋思悦还想骂人,被刚从外面赶回来的蒋建军一把捂住嘴。
“当着红委会的同志还骂人,你想监禁十五天变半年吗?!”
蒋思悦看见蒋建军就像看到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抓着他的袖子死命的道:“哥,救我,救我!”
蒋建军把自己的袖子拽了回来。“我已经去公社找过公社的干部,你这个事情没办法。县里红委会和县长都发了话。”
“你老实在监狱里待十五天。”
蒋思悦看着他已经成为副团长的二哥,好像看陌生人一样,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在监狱里待十五天。
在监狱里待一天,她就要疯!
可这边两个红委会干部不再给她时间,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