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沈婳他们要去参加周南和徐阳的婚礼。
沈婳拿不定主意要穿哪件,就问站在旁边抱臂看着她的傅庭彻:
“老公,你说穿哪件好看?”她拎起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好看,但在小县城不知道会不会有点高调,
又一件杏色的呢子外套,这个也板正好看。
还有一件军绿色的仿军装棉上衣。
傅庭彻闻言抬腿走近,目光看看向她白的发光的脸颊,又从她手里的衣服上一一扫过,最后点评道:“穿这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最好看,也最衬你的气质。”
沈婳心里也是最中意这件的。
“好,那就穿这件。”
沈婳莞尔一笑,换上米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牛皮长靴。
衬得她更加姿容明艳,妥妥的气质大美女。
傅庭彻穿一件皮质硬朗,肩线锐利的黑色冬衣。大长腿下面脚踩一双长靴,身姿笔挺,一身冷峻的气质。
在沈婳身边,会自动柔和几分。
两人收拾利落,和傅通海,陶文曼说一声。
傅庭彻就驾驶着军用吉普车,载着沈婳,向县里而去。
县供销社有其他人在值班,沈婳和傅庭彻买了贺礼——一对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和一张2米×2米的厚实毛毯,还是邓林从容城进过来的呢。
婚礼在县供电所的食堂举行。虽然周南她爸已经去世,但是他们在县供电所家属院的房子,是没有被收回去的。
供电所的食堂又是远近闻名的好,于是婚礼就在这里办了。
食堂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大红喜字贴在玻璃门上,桌子上摆着瓜子、花生和水果硬糖。
新郎徐阳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脸上是掩不住的紧张和喜悦。
新娘子周南穿着红棉袄,梳着时兴的辫子盘头,羞答答地跟在徐阳身边。
看见沈婳来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忙拉着徐阳过来招呼。
“沈主任!傅大哥!你们来这么早,快里面请!”
周南笑得见牙不见眼,徐阳热情无比,连连点头:“快里面请,里面坐!”
傅庭彻把贺礼递过去,沈婳说了几句恭喜的吉祥话,“新婚快乐!祝白头偕老,天长地久啊~!”
一对新人齐齐害羞的微微低下头。
傅庭彻也难得地对着新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
随后两人被引到主桌旁坐下。
同桌的一半是供电所的领导和老师傅,一半就是周南和徐阳最好的朋友。
沈婳落落大方地和人寒暄,傅庭彻则话不多,目光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徐阳和周南开始挨桌敬酒。
敬到沈婳这桌时,徐阳特意向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师傅恭敬地介绍:
“师傅,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县供销社的沈主任,这位是傅庭彻傅大哥。
沈主任,傅大哥,这位是我师傅,王平王师傅,厂里的八级工,我的修车手艺都是我师傅手把手教的呢!我师傅修车的手艺在咱县里是这个。”
徐阳比了比大拇指。
沈婳连忙笑着起身:“王师傅,久仰您大名了,徐阳可是周南夸了又夸的,原来是您手底下的高徒呀。”
王平师傅也跟着站起来,他身材不高,微微发福,看着满脸和气,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看着还很简朴。
连连摆手道:“沈主任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小徐这孩子你们放心,肯定是个好的,不会亏待了周南同志的。”
他把对新人的话题一句话带过,转而主动和傅庭彻攀谈了起来。
“傅同志,久仰大名,听说您帮公安局的顾局长破获了两起大案,他还借了一辆县里十分珍惜的军用吉普车给你了,那车要是回头冬天开着,有什么毛病,欢迎随时来找我哈。”
傅庭彻原本对陌生人主动送上来的攀谈、讨好不置一词的。
可这人是徐阳的师傅,徐阳又是周南的老公,周南和媳妇关系又很好。
兼着这一层层的关系,傅庭彻倒是耐着性子,和这人客气地说了两句。
“冬天开车,发动机有时候的确容易被冻上,车子不好发动。不过还好,我也会点修车的手艺,倒是不用专门麻烦王师傅。”
沈婳原本浅笑着,看着他们寒暄,目光先看向傅庭彻,随即两人交谈,自然也落在王师傅脸上。
不知为何,沈婳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感。
这王师傅看着十分面善,笑容可掬,标准的资深老师傅模样。
但……沈婳总觉得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藏着的情绪有几分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些探究别人的意味儿。
像戴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面具,笑容背后都是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