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兰看着傅家院子的热闹和风光,酸得直撇嘴:
“哼,有什么了不起,傅家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回京市。指不定背地里做了什么肮脏事儿呢,瞧陶文曼那显摆劲儿!真让人倒胃口。”
她说的越难听,满屋里飘出来的醋味就越浓。
宋佩兰简直要嫉妒的要死,她也要回京师,她做梦都想回去啊!
奈何她没有一个当兵的儿子,屡建奇功,能带着他们重回京市。
自从他们一家被下放到青山大队,丈夫废了,唯一能当家的小儿子顾青云,居然对她的吃食各种不上心,各种拘着她。
甚至还想要她,把当初偷拿出来的几百块钱当家用?!
自此宋佩兰就看小儿子越来不顺眼,嘴里时常挂着她早逝的大儿子。
其实她对大儿子也没什么感情,但是能拿出来贬低小儿子,她就觉得畅快。
谁让她过得不痛快,她就想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而顾青云早就看透了他妈的虚伪与自私,对她妈无论说什么话,都不在意了。
顾青云独自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傅家院里被众人围着的沈婳。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大衣,笑容明媚又大气,正在和乡亲们说着话。
比少年时期,他第一次在京区大院儿看到她时,还要耀眼。
顾青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但同时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他一定会重回京市!
她过得幸福,他便不会破坏她的婚姻,但一定要再次生活在她的身边。
哪怕这辈子,看着她都足矣。
……
临行前夜,傅家堂屋灯火通明,行李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
沈婳看着他们这间卧房,窗台还放着花,心里还是挺有感情的。
但你要说不舍,那还真没有。
沈婳能适应,并不代表她喜欢乡下的环境,她还是更喜欢回到城市生活。
晚上睡觉前,除了收拢好的行李,还有家里的大件家具,以及厨房用具。
甚至还有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他们都是不准备带走的,准备明天一早送给相熟的人家。
也是一点心意。
……
第二天一大早,来接人的吉普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就停在了村口。
几乎全大队的人都自发出来送行,把傅家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傅庭彻和两个勤务员一起,把行李放上去。
然后转身对着沈婳说:“婳婳,我先带着人去接钟老他们。”
“好。”
沈婳回过身来,拉住于淑兰嫂子进了屋,指着屋里的家具:
“嫂子,你看这屋里有什么你家得用的,你和长河哥回头搬回家就行,这些我们也带不走。”
于淑兰握着沈婳的手十分不舍,“哎呀本来以为,咱还能做段时间的邻居呢。”
于淑兰和赵长河看得清楚,沈婳和傅庭彻这样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是不会一直留在他们青山大队的。
本来以为他们过个几年,会因为沈婳晋升到省城去,或者一家重回京市,都有可能。
但没想到如今一年都不到,他们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抓到了隐藏在和县的敌特,并且发现了那么大的金矿。
还给青山大队带来那么大的好处!
如今沈婳他们提前返回京市了。
于淑兰他们两口子心里,同样为他们高兴的很。
但赵嘉树小朋友心里只有浓浓的不舍。
“呜呜呜。”
沈婳低头一看,原来是赵嘉树这个小伙子,两只手握成拳头,正用手背擦自己红彤彤的眼睛呢,泪珠子挂在脸上,看得出哭得很伤心了、
一下子就把沈婳看的心软极了,一把抱住了他圆溜溜的大脑袋。
“哎呀我们的小嘉树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呜呜婳婳阿姨。”赵嘉树一把抱住沈婳,“婳婳阿姨,你今天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的,我会一直想你的!”
看着小孩红彤彤的眼神看着自己,沈婳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随即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了一个填到他嘴里。
故意逗他说,“是想阿姨的大白兔奶糖了对不对?”
“不是。”赵嘉树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糖,没有好吃的,我也想阿姨!阿姨你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啊?”
这个沈婳没法确切回答,只含糊的说:“有机会,有机会就会回来。不过嘉树要是想阿姨的话,可以给阿姨写信,或者是等你爸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带你去京市看我们呀。”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赵嘉树一听还能见到沈婳,当即就不哭了,眼泪好止的很。
孩子也就是这样,给一个希望立马就高兴了。
沈婳刮了刮他的小鼻,“当然是啦!”
拉着小家伙的手走到屋檐下,沈婳指着那辆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