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刘妈,她有些激动,一步一步走的很稳也很慢。
等走到沈婳跟前,已经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外表是十分精美的苏绣,是刘妈年轻的时候亲手绣的。
刘妈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红绒布,等把绒布也掀开,露出里面一对银手镯,和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镯子。
她郑重的交到沈婳手上。
“小姐……这一对磕着福字的银手镯,和这只成色普通的翡翠镯子,是当年我姥姥传给我的,这几十年来我一直留在身边,是我的念想。如今你嫁到京市来,咱们总是离得远了,我就想把我这些个念想给你,放在你身边,让它们代替着我陪着你~”
沈婳摸着刘妈粗糙却温暖的一双手,捧着手心里的老物件儿:“刘妈,我一定好好保存着它们。”
“什么时候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哎,好好好。”刘妈顿时眉开眼笑。
娘家人所有的添妆放在红色喜庆的托盘上,由顾楠站在沈婳身边帮她拖着。
沈婳看着托盘上堆着的房契、存折、首饰,听着孔姨,顾叔叔,顾大哥,顾楠姐,顾元哥,还有刘妈一句句发自肺腑的祝福和叮嘱,暗暗记在心里,充盈整个心室。
她一直知道孔姨他们对自己好,却不知道自己在孔姨、顾叔叔他们的心里已经这般重要了。
他们默默为自己准备了如此丰厚的嫁妆,就是顾楠结婚,也只能这样了。
这事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沈婳眼眶通红,眼角湿润,孔彦萍自己也红着眼眶,柔声道:“好孩子,大喜的日子,可不兴一直哭哈,该高兴,高高兴兴的哈。”
“好!孔姨~”
还没等沈婳擦掉眼泪,顾楠在一旁说,“对,可不能再哭了,要不然我把你这上面一托盘的好东西,一卷我就跑。”
噗嗤一声,沈婳破涕为笑。
傅庭彻站在沈婳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也满是动容。
他对着顾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顾叔叔,孔姨,还有顾铮哥,顾楠,顾元,还有刘妈!你们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婳婳好!”
这场面,让陶文曼以及一些亲朋女眷都十分动容。
为顾家能为了沈婳做到这个份上,就让人十分羡慕且感动。
新娘的娘家添完妆,本来就结束了,男方亲戚是给红包的。
但是傅家今天还是有几位特殊的客人,不是为着傅家来的,专门为了沈婳和傅庭彻这对新人而来的。
而且来头还不小。
婚礼的添妆环节,本就因顾家的丰厚嫁妆而高潮迭起,当司仪再次高声报出一连串重量级名字时,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向主桌前方。
只见以齐老、钟老将军为首,几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缓步上前。
齐老今日一身黑色中山装,一把白髯,十分仙风道骨,他率先开口,眼角堆满笑褶:
“婳婳,庭彻小友,你俩对我们老两口的恩情如同再造,老头子我一直记在心里,旁人里也没有机会报答一二。
今日正好恰逢你们大婚,这里有我这么多年总结下来的各类“珍奇古方”,集成一册,送给你们,聊表一点心意。祝你们琴瑟和鸣,共度白头!”
沈婳,傅庭彻:“谢谢齐爷爷!”
紧接着,戴着银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王奶奶微笑着走上前。
沈婳微笑着关切:“王奶奶您瞧着,如今气色好多了。”
王奶奶和蔼地握住沈婳的手:“多亏了婳婳你啊~要不是你,奶奶如今在哪还不知道呢。”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养的十分硬朗了,不敢想当时在牛棚差一点儿就要没命,如果不是沈婳误打误撞遇到了齐老,给了他鱼,王奶奶喝了鱼汤,后面又吃到沈婳送过去的粮食。
王奶奶,清大历史系的一位泰斗,很可能就在饥寒交迫的病中去世了。
沈婳:“奶奶,您别这样说,您福气大着呢。”
“哈哈哈是,遇到婳婳就是奶奶最大的福气!”
“婳婳,这是奶奶珍藏的一套孤本《诗经》,送给你和庭彻,愿你们的生活如诗经般隽永,琴瑟和鸣。”
沈婳和傅庭彻:“谢谢王奶奶!”
钟老将军一出场,下面很多军官都站了起来。
当时老将军被污蔑,很多人也想使力气,但是话递不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将军被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婿给污蔑打倒。
好在,如今老将军回来了,至于有些人,呵,有他的“好果子”吃!
钟老将军满身的气势,先是压压手,让下面站起来的军官都坐下。
“都坐都坐,今天又不是在军区,这是私人场合,我也是和你们一样,来参加婚礼,祝贺新人的。”
如今的钟老将军中气十足,上前一步拍住傅庭彻的胳膊:
“好小子!有胆识!有担当!也多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