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彻一步步走近,沉重的军靴踩在客厅上,像敲在陆家人的心上。
语气危险极了:“呵,我入部队十几年,除了新兵蛋子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威胁过我。”
“你,在威胁我?”
他居高临下看着陆观。
陆观自诩“文化人”,可是感受到傅庭彻真刀实枪,从战场上滋养下来的气势。
他整个人都被压制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不受控制的仰头看向傅庭彻,将近1米9的身高,一身板正的军装。今天不知道参加了什么活动,甚至难得的戴了一双白手套。
陆观现在内心深处,不可控制地蒙上一层又一层的恐惧,就害怕这戴着白手套的遒劲拳头,会上来给他一拳。
“没,没,不是威胁。”陆观控制不住地嗓音有些颤抖,连忙仓皇地站起来。“傅首长您回来了。”
可即使是陆观站起来,傅庭彻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也是不容忽视的。
他刚刚侃侃而谈的气势,瞬间没了。
傅庭彻:“我行得正坐得端,立功升职都是真刀实枪地干出来的,我不怕什么竞争对手。你要拿这个做文章,”
“我随时恭候!”
傅庭彻鹰眼一般锁定他,吓得他直接破防。
傅庭彻随即收走视线,走到沈婳的身边,握了握她的手,看她一切都好,手心里暖暖的。
才挨着她坐下。
陆观被弄的脸色一阵青白。
眼看着自家讨不到什么便宜,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你们傅家如此坚持原则,不肯通融……那为了孩子以后能抬起头来做人,我和方云离婚!”
他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也像是解脱一般地继续说道:“离婚后,方云就和我们陆家再无瓜葛了,我相信,傅首长也不会再追究我们陆家的责任吧。”
沈婳冷哼一声,看来这是早有打算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陆观今天来的时候就做两手准备的。
想的不是夫妻情分,是他们陆家的面子,是“道德绑架”不行怎样快速切割。
沈婳直言:“你离不离婚是你的事儿,不用在我们家讲。也不用道德绑架,没意思。可不是我让方云篡改我的体检报告。”
“你翻脸无情,为了你家的面子要离婚,那是你自私自利!跑到我们家来演戏,真的大可不必。”
傅庭彻:“听到了没,送客!”
陆家三人灰头土脸地被“请”了出去。
几天后听说,陆观果然迅速和方云离了婚。
方云经过军事法庭判刑——获刑四年。
消息一出,方云的母亲先是陆家大闹了一场。
又去找方情,当着大院众人的面,方云母亲也就是方情的婶子,把方情的脸给挠花,头发扯掉了一大把。
“你个败家子,丧门星!你堂姐好好的,在军区总医院工作多光鲜亮丽啊,就是你自己惹了傅家。
你自己黑心肝地给人下药,你还拉着你堂姐说东说西,让她为了帮你出口气,动了傅家儿媳妇的体检报告!
不是你,你堂姐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吗?!被开除军籍,还要判刑三好几年。丈夫还跟她离了婚,孩子不认她。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方情,你这个祸害!”
方情一开始先是被打懵了,随即打疼了,反应过来,立马和她婶子扭打在一起。
“婶子你这话说的真好听,又不是我让我堂姐去做的。这屎盆子凭什么扣我头上!那是她自作主张干的,她自己罪有应得,关我什么事儿!”
"啊,你这个小贱妮子,我要把你的嘴撕烂!”
“凭什么打我闺女!”方情的妈也开始加入混战。
场面一度闹的十分难看。
两家因为闺女闹成这样,以至于方团长兄弟俩直接闹掰了!
一场闹剧闹得轰轰烈烈,整个大院都知道。
方团长是彻底没脸了,一气之下,直接申请调职报告,他自己去了云甸边境驻守去了,家里的一摊老小全丢开不管了。
随他们闹。
方家在大院里,吵了有一个星期,就连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他们家天天骂架互殴。
方家在大院里开始出名了,以后估计院里人都要远远绕开他家走。
而方云,如今在监狱里悔恨。
她悔,她恨!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为了给方情出口气,做出那么种事。
代价太惨重了!
她不仅失去了工作和名誉,更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被丈夫无情抛弃,连孩子都觉得她丢人,大声喊着没有她这个干坏事的妈……
……
四月里,暖意融融。
傅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舒展着枝丫,一派欣欣向荣。
沈婳的胎象也彻底稳了下来,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