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广白一进门,就看到陈可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着俩双胞胎儿子写作业。
她语气还很不好的训斥着,像是有气没处发的似的:
“都写快点!今天去大院的时候就知道疯玩,喊你们都不知道回。作业还一点没写呢!”
“武通!你还扣笔头,磨磨蹭蹭的再不写,看我不打你!”
傅武通最是调皮胆大:“妈,你怎么回事?今天去爷爷奶奶家吃饭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回来怎么就吊丧着一张脸!”
陈可本来就气,听儿子还敢提大院发生的事,直接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儿子身上砸。
“还不赶快写你的,皮紧了是不是,看我不找我的鸡毛掸子!”
"呵,陈护士好大的脾气,在军区大院发了威,回来还打儿子?!"
傅武通看老爸回来了,直觉靠山回来了,冲他妈吐了吐舌头,就低头发出嗤嗤的笑。
陈可转头一看,傅广白脸色阴沉地走进来。
陈可愣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心虚,色厉内荏地,没好气地说:
“干嘛,你回来就找事,脸色这么臭给谁看呢?”
傅广白压抑着怒火,先没理她,对着两个孩子说:
“回你们自己房间写去!”
傅武通和傅文通对视一眼,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是最是敏感的。
知道大人情绪不对劲,连忙老老实实抱着作业本,跑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并且一把把房间门关上了。
傅广白看门关上了,随即一个巴掌就拍到桌子上,着实吓了陈可一大跳!
“干嘛啊!”陈可大嗓门,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陈可!我问你!你今天去爸妈那儿,是不是找三弟妹,不过脑子,提让你弟弟进百货公司的事了?!”傅广白眼神直勾勾盯着陈可。
似乎,陈可敢说一句谎话,他一耳巴子就能扇过来。
陈可是怕,但鉴于她给傅广白生了俩大胖小子,她一向觉得自己腰杆子硬。
这些年,她往娘家那样搬,傅广白虽然不乐意,但也没不给她钱,可以说基本上都是顺着她的。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陈可把瓜子皮一吐,嗓门一扬:
“是又怎么样?我帮我弟弟找个工作怎么了?”
“说是一家人,你那三弟媳沈婳现在当上京市百货公司,那么大国营公司的主任了,安排个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就这,她还不帮!”
“我看她就是瞧不起你这个二哥,瞧不起咱家!”
“说够了没?!”傅广白咬着后槽牙,语气十分危险。
霍地站起来,指着陈可的鼻子就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猪脑子,什么都想着你弟弟!”
“那是国营大企业,什么时候招人不需要考试、面试!就是大领导的子女也要考试走过场。”
“三弟妹刚升了职,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人家凭什么为你那个废物弟弟违反原则?!人家认他是谁?!”
看陈可张了嘴就想反驳,傅广白冷嗤一声:“你又以为,你陈可是谁?”
陈可当即不乐意了。“我是谁,我是她二嫂!我弟弟就是她弟弟,她不帮,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你这个二哥!”
陈可越说越顺嘴,“你在这跟我吼什么,没脸面的不是你吗?你要像你三弟傅庭彻一样,有本事有权势,我还用的着去低声下气求她沈婳吗,该是她过来求我这个二嫂!”
傅广白直接气笑了,拿起一旁的搪瓷杯里冷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陈可,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从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野望了!你想要庭彻那样有本事的男的,也不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有根头发丝能不能碰上!”
傅广白一步步走进陈可,
“也就是我当初被你一张脸给哄骗了,但也是我爹妈早死了,我被爸也就是我二叔,从乡下接过来的时候已经十多岁了,在乡下没见过什么好女人,才被你这么一张脸给唬住了。”
“要不然,你现在在哪,谁知道……”
陈可眼看着傅广白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知道自己挑起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话题。
她当然知道她能够上傅广白,已经是她高攀的不能再高攀了!
她成年之前,从不知道吃饱穿暖是什么感觉。
她家里姐妹多,但就一个宝贝弟弟。她爹又早死,她妈身体不好,一直干的是临时工。
她们家入不敷出,是胡同那一片最贫苦的人家。
也就是她一张脸长得还算不错,正好被傅广白瞧上了,要不然她怎么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嫁进傅家这样的人家。
从前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眼见着傅广白真的生气了,陈可立马温柔小意地哄起来。
“广白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话赶话嘛,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