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同志,”沈婳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
“这里没有别人,我们说说心里话吧。”
“你还想着林见山,是吗?”
辛春花身体一僵,低着头不吭声。
沈婳也不逼她,继续缓缓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一个村庄的,早些年就心生爱慕的男人,如今又这么有出息,一时放不下也正常。”
辛春花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沈婳。
“你真的可以理解我?”
沈婳淡淡一笑,“我理解你,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辛春花:“但你还是想劝我,接受别的相亲对象是吗?”
“因为你是顾楠的好友,不是我的。”
沈婳停下步子,看向辛春花。
“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顾楠姐。”
“我不想看她难受,所以来解决你。也是来解决这件事儿。”
辛春花:“呵呵,说的这么不留情面呢。”
一阵微风袭来吹乱了沈婳耳边的头发,她用手拢好,挂在耳朵上。
伸手一指:“前面有坐的地方,坐下说吧。”
沈婳看着辛春花,辛春花也直直地看着沈婳。
沈婳率先问了一个问题,“你想要的是什么?是在容城军区里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正大光明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之后相夫教子,生活美满。
还是想,以你这进了林家门的身份,再独自回到山省的那个小山村,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选哪条路?”
辛春花干脆也不装了,态度也变得犀利起来:
“怎么就没有第3条路。你也说了,我已经进了林家门,我是见山哥正儿八经的媳妇!村里的人都认的。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吗?”
沈婳用随手捡来的小棍敲了敲面前的石桌:“你要知道,林见山是军人,重婚是犯法的,是要上军事法庭,脱军装坐牢的!”
“你觉得林见山他会为了你,脱军装?还是会舍弃顾楠,选择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么犀利的一句问,辛春花脸上的血色慢慢就算的一点也不剩了。
沈婳:“看吧,你心里也有答案。”
“你也看到了林见山的为人,等他发了狠,你除了一个‘破坏军婚’的恶名,什么都得不到。”
只见辛春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婳,又认真又逃避似的说。
"我不会留在容城和顾楠争名分,我回老家去,我可以接受做小,还不行吗?”
沈婳冷嗤一声,“你这话是骗我呢,还是骗你自己呢?”
“你要做小,林见山让你做吗?”
辛春花彻底哑口无言。
整个人怔怔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抛弃了那么大的尊严,还是要被心仪的男人嫌弃。
为什么?她就那么不堪吗?!
沈婳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难得的语气放缓,
“辛春花,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你有另外一条路。”
“林见山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我看了,都还不错,挑一个合眼缘的,堂堂正正和人组建属于你自己的小家庭。过安稳富足的日子,不好吗?”
"何必执着于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也不可能属于你的男人?”
沈婳的话,像一把锤子,一句句敲在辛春花心上,打破了她最后的念想。
沈婳看她若有所悟的样子,随即站了起来:
“所以凡事想开一些,你得到的,其实远比从前的要好。”
辛春花知趣地笑了笑:“因为从前的我,根本接触不到驻扎在大城市里,部队里的军官是吗?”
沈婳没说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辛春花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沈婳的眼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看你的样子,也是不怎么赞同林见山的,那当初怎么会同意,你好姐妹顾楠和他结婚呢。”
“毕竟顾楠这算是狠狠地低嫁了吧。”
沈婳扭头一笑,语气里是看透一切的清朗:
“顾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非要不可的东西。"
“连父母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我怎么阻止呢。”
辛春花:“那你就不怕,顾楠在林见山身上跌一个大跟头?!”
可能是心里终于决定放弃了,再说起林见山,辛春花的语气不自觉就多了两分抹黑。
沈婳又笑了起来,在辛春花的视线里,只觉得她这次笑得更好看了,笑颜如花一般。
只听到沈婳若有所指的是:“我倒是很希望顾楠能在林见山的身上,早早的跌一个大跟头。像你一样,看清了林见山,自然也就放弃了。”
随即沈婳难得认真的注视着辛春花,“你知道为什么顾楠可以,但你却不可以吗?”
辛春花嗓子有些发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