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早饭,傅庭彻在厨房里洗碗。
沈婳坐在沙发上消食,准备一会儿和傅庭彻出去走走。
听到“砰砰”的敲门声,沈婳心中疑惑,微微皱着眉头走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三个陌生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神情严肃。
“请问你们找谁?”沈婳警惕地问,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
中年人掏出一张工作证,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是红委会新上任的主任,姓王,王守成。听说沈家有人回来住了,特意来了解情况。”
沈婳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十足的镇定:“原来是王主任,请进。”
她把三人让进客厅。
红委会突然来访,绝非好事。
当初她出去两年,原本的红委会主任也倒台了。
这新来的莫不是接替了上家的卷宗,加上白心良当初无论如何审问,都没拷问出的沈家财产。
如今看着沈家回来人了,又开始打起主意了?!
王主任在客厅里踱步,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这宅子不错啊,保存得挺好。”
沈婳倒了三杯白开水:“还好,托组织的福。”
这时,傅庭彻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客厅里的情形,脚步加快了一些,很快走到沈婳身边。
整个人呈保护的姿态。
“这几位是?”
沈婳说了三人的身份,傅庭彻从容不迫地与王主任握了握手,周身的气势也不容小觑。
王主任眯着眼打量他,“这位是,贵姓?”
傅庭彻:“鄙姓傅,傅庭彻。沈婳是我爱人。”
“哦,”王主任虽然觉得此人身份不简单,但以他的级别,还是真不认识傅庭彻。
他实在垂涎沈家的巨额财产,以至于即使有旁人给他打招呼,说沈家和顾家关系极好,但是他贪心太大。
决定富贵险中求。
而且他这个“红卫会”主任,可是正大光明,极有借口地来打倒“资本家”的。
王主任自以为很是保险的,又问了一句:“傅同志在哪里工作?”
“在京市。”傅庭彻简短地回答,没有透露具体职务。
王主任点点头,认为这人没有报上什么大来头的职务,八成是普普通通的工作,也就这人长得高,看着有些气势罢了。
那就不足为虑。
这样一想,王主任当即就觉得,自己这一遭绝对能心想事成,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自顾自往沙发上坐下。
沈婳的眉头狠狠皱了皱,算了,看他先出牌要干什么。
只见那王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切入正题:
“沈同志,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沈家财产的情况。据我们所知,沈家当年是容城有名的资本家,但后来登记的财产却寥寥无几。这笔不翼而飞的财产,到底去了哪里?”
沈婳心中一哂,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
“王主任,可能你刚上任,不太清楚。”
“沈家的财产在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多次捐给我党,我爷爷是容城有名的爱国商人。”
随着沈婳的手势,众人自然也看到了沈家正墙上挂着的沈老爷子和副“领导”的画像。
王主任双眼一缩。
“哦,是这样啊。”
“这个我也听说过,但当时沈老爷子不是只捐赠了半副身家吗?那还剩下半副沈家呢?”
王主任作势放下茶杯,穷追不舍地问:“沈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沈家祖上五代经商,积累的财富就是还剩下半副身家,也是不容小觑的。”
“如今沈家登记上来的财产,就是这么一点眼前的家具,其他的巨额财产都去哪里去了,怎么会不翼而飞?”
“我觉得,只有你这个沈家继承人最清楚吧。”
沈婳抱臂看着这王主任:“王主任想来,来之前没有了解清楚,沈家是还有一笔财产,但那时候我年少不懂事,都在白心良手里握着。哦,白心良就是我的生物学父亲,但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他犯下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相信王主任回去一查卷宗就知道。因为白心良养小三和私生子,又勾搭了……”
沈婳挑挑眉,意有所指,“您这个位子的上一任,他的侄子王宏斌,居然敢为了贪污巨大,涉及走私。”
“白心良当时进入走私团伙中,就计划把沈家这些财产全部走私出去换钱,之后他好带着小三和私生子逃往港城。”
"也就是老天长眼,让他露出了馅,行动中被抓捕归案。至于沈家的财产,当时被白心良偷偷转移到他的私宅,被一伙人给全部打劫走了!”
沈婳:“当时事闹的很大,有很多证人,王主任不相信,尽可以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