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萱脾气最为火辣,说起家里的奇葩婆婆,简直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就说我家婆婆,重男轻女的令人发指!你们说,咱们这些家里条件又不差,也不是吃不起肉。每次有鸡腿吃的时候,两只鸡腿,我婆婆倒好,全夹进我儿子碗里,鸡翅也是!
你说那明明就有俩,家里俩孩子,正好的东西,我婆婆就能干出这种事,完全像是没有我闺女这个亲孙女儿似的。
你说这不是挑事吗?!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也好,闺女也好,谁吃不上,我心里都不舒服。”
“小到吃的,大到衣服礼物,每天我都能给她吵几架,真是烦死了!”
宋柚宁也低声倾诉:“晓晓都三岁了,婆婆还是看不上我们母女,就因为我娘家条件不好,工人怎么了,工人最光荣!”
沈婳很认可这句话,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日子是你们两口子在过,婆婆好,就和她多相处。她不好相处,就离她远一点,说的话也不用入耳。干嘛在意她的眼光,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宋柚宁笑:“我有时候就是这么劝自己的。云霆疼我,晓晓可爱乖巧,我婆婆就是气死,我不是也和云霆过这么久的日子了嘛。”
“她要还是不能看见我,就随她。在家做的过分了,云霆还申请外调。”
“随她吧,愿意婆媳相处融洽,我也愿意当个好媳妇,要是不愿意,就这么着吧!”
左云霆十分疼她,宋柚宁有底气。
沈婳和叶萱都说:“对,就应该这样。”
赵清婉听着这些,却羡慕他们有这样欢腾的家庭氛围,主要是有孩子。
她嘴里苦涩,“我倒是羡慕你们这样热闹的家庭氛围。”
叶萱刚想说,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就被眼疾手快的沈婳一把拉住胳膊。
沈婳使了个眼神,叶萱突然意识到,赵清婉和梁斯年他们结婚都四五年了,还没有孩子呢。
要是和什么旁的人,赵清婉肯定就不会开口了,可是知道在座的这一桌姐妹的丈夫,都是和自己丈夫是发小关系,那关系好的更是没得说。
赵清婉也因为她家里的情况特殊,她实在找不到什么人说了。
趁今天这个时机,也特别想找人倾诉倾诉。
赵清婉叹口气:“我随着斯年刚调任回来,家里的那拨亲戚就明里暗里的说过继,一波又一波的孩子带过来让我们两口子看。什么意思呀!不就是摆明着说我不能生吗?意思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些人!”
即使是温婉性格的赵清婉,遇到这种事,也难逃愤怒、生气。
沈婳也跟着愤然道:“有的亲戚就那样,分不清大小头!永远不知道别人家的家事,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与其惦记别人家的家产,还不如自己多在工作上努努力呢!”
赵清婉婆家这些亲戚可不就是,为什么争着要让孩子过继给梁家,还不是因为梁家有钱,想霸占人家的家产嘛。
宋柚宁和叶萱也都替赵清婉生气,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赵清婉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其实也是满心的愧疚:
“其实斯年也好,我婆婆也好,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压力,都让我放宽心,说我们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
“但我知道,很可能就是我的原因。我不忍心看着斯年,这辈子都没有孩子……”
赵清婉顿了一下,“可要是让我和斯年离婚,我也做不到……那真的太痛苦了!我都不敢想要是和斯年离了婚,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沈婳握住她有些发凉的的手,劝慰道:“怎么能往这方面想呢?没有孩子,有时候只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有查过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赵清婉嘴里更为苦涩:“查过,因为我的原因,我小时候掉过水里,严重体寒。虽然医生说,怀孕并不是没有一点可能。但我知道,多半也是安慰我的。”
沈婳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看向赵清婉的眼睛里,真诚地道:
"我认识一位国医圣手,医术非常好,要不回头介绍你,去他那里求诊一下?”
赵清婉先是涌起大大的期望,随即神情不免落寞一些,但还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鼓起勇气问道。
“是哪位国医圣手?其实斯年这几年,也带我看了很多有名的老中医……”
沈婳微微一笑:"你知道齐文远齐老吗?”
赵清婉双眼猛地一亮:“齐老我们当然知道呀!但我们走的时候,齐老不是被批斗下放了吗?”
沈婳拍了拍她的手,“看你们就是刚调任回来的,还不清楚。齐老他们早就跟着我们,当时一道从乡下回来了。”
“回京都快一年了!我和庭彻和齐老的关系还不错,明儿我就带着你和你家那位,咱一起去拜访齐老瞧瞧。没准齐老能看你这个症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