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这一番带着怒火的敲打,直接让谢定国瘫软在地。
他知道这下事情已成定局,是再也挽回不了了。
这个时候,他真的头一次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当时干嘛想不开,一把年纪了,还看那个寡妇长得年轻好看,心痒难耐去招惹人呀。
招惹了就算了,过过瘾几天也就罢了,他居然一弄弄了半年,让他媳妇给逮着了!
他本来以为这事闹着最多,也就是以后让他写什么保证书,和那寡妇分开,老老实实不再犯。
谁想到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半辈子呀,在城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当着大官,穿着中山装,体体面面的大半辈子呀!
如今就让他滚回乡下去,和那些泥腿子在一起。
呜呼哀哉,这是要他的命呀。
但很显然,傅家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在乎他谢定国是怎么想的。
就连他亲儿子也只觉得解气。
当晚,冷文娟和谢永明在傅家住下。
睡前,沈婳端来一杯温的蜂蜜水给冷文娟:“表婶,喝点蜂蜜水,晚上睡个好觉。”
冷文娟接过蜂蜜水,心里十分熨帖:
“婳婳,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把我自己气死,谢定国嘴里喊个保证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话沈婳没接。
冷文娟将蜂蜜水放到床头柜那里,抬手握住了沈婳的。
“婳婳,今天这情,表婶一辈子记得!”
沈婳轻声安慰:“表婶,都过去了,睡个好觉,明儿赶回去,好好筹备表弟的婚事。风风光光的把新媳妇娶进来,以后您就等着抱大胖孙子了。”
……
第二天一早,傅庭彻开车送谢定国一家去火车站。
临行前,傅庭彻特意把谢定国叫到一边:
“表叔,有些话我说在前头。永明婚后,您就自己提交调令回老家吧。如果再犯,不必表婶举报,我亲自处理您。”
“也省得我奶奶一把年纪了,还为了您这个好侄子操心。”
傅庭彻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峻如刀,吓得谢定国连连保证:
“不会不会,庭彻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
送走谢家人后,傅家总算恢复了平静。
傅奶奶唉声叹气:“我这侄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傅通海劝道:“妈,您也别太操心。定国都四十多岁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傅庭彻冷哼:“要不是看在奶奶和永明的面上,这种人渣我才懒得管。”
沈婳轻声说:“好在事情总算解决了,既保全了表叔的性命,也给了表婶一个交代,也不影响永明的前程和婚事。”
傅奶奶感慨地握住沈婳的手:“好孩子,多亏了你出了这个主意啊!”
“定国回去老家,也该知道老实了,还能照顾他老爹,我这心里也放心了。”
沈婳:“奶奶,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顺手的事,看不过眼,顺便帮表婶解决一下渣男。
就是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着,也觉得解气。
半个月后,沈婳和傅庭彻特意去了一趟河省,参加谢永明的婚礼,添了份子钱。
新娘子小雅温柔贤惠,表婶冷文娟看见他们去,简直是热情的不得了。
参加完婚礼,表婶更是热情地给他们装了一后备箱的当地特产,说不要都不行的那种真情实意。
……
周一沈婳去上班。
作为管理层干部,她先和领导开了晨会。
等沈婳拿着笔记本刚回到办公室,她手下的得力干将李明远就过来了。
“主任,这是容城手表一厂关于新产品的报价单。”
李明远将一份文件放在沈婳桌上,神色有些犹豫,
“不过……我觉得有点问题。”
“嗯,我看看。”
沈婳接过文件,敏锐的目光迅速扫过一行数字:
“新产品的定价居然比老产品,涨了百分之六十?这个涨幅太不正常了。”
沈婳细长的手指敲着桌子:
“一般新产品,最多也就是比照原来的价格上涨百分之10到百分之30。”
“怎么会出现涨幅高达百分之六十呢!”
“我也觉得奇怪,”李明远压低声音,
“而且王副主任已经签字了这份报价,因为是在我们定好的季度采购份额里,主任您也是签了字的。”
“所以这次王德发行使副主任的职权,直接上报财务科了,如今正催着财务科拨款呢。”
沈婳眼神一凛。
王德发自从上次在采购计划上做手脚被她识破后,表面上老实了许多,背地里一直没停止搞小动作。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但有些小事,不值得拿出来说,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