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林见山就对顾楠说:
“既然烧已经退了,应该没事了,要不直接带儿子回家吧。我明天还要去见王政委…….”
顾楠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儿子都这样了,你满脑子还想着见政委?”
“我这不是着急吗?”林见山烦躁地说,“这次升职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顾楠看林见山这般魔怔的样子,直接愣住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儿子,眼角悄然湿润。
安安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还算安稳,但小脸依然苍白。
林见山即使留在病房里也是很不耐烦,走来走去,把其他陪护的家长烦的不行。
顾楠见此,叹了口气,对林见山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守着安安就好。”
她原本指望丈夫能说句“我还是陪你一起吧”,谁知林见山真的立马点点头: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我报告还没写完,明天还要早起去见王政委。”
看着林见山一秒都没有多待,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孩子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楠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儿。
“呜~”安安难受地躺在小床上,顾楠立马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这一夜,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床边,连眼都不敢合,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喂他喝水。
安安睡得不安稳,偶尔会惊醒哭闹,每次都是顾楠柔声安抚。
凌晨三点,安安的体温又升了上来。
顾楠急忙喊医生来,又补了一阵退烧药。
医生说:“给孩子用温水擦身,能帮助降温。”
"好的好的,医生我这就给孩子擦身。"顾楠连连点头。
于是顾楠细心又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给孩子擦身。
直到天蒙蒙亮,安安的体温才终于彻底降下去。
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顾楠整个人疲惫地靠在床头。
儿子退烧了,她一直紧绷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下一刻,浑身的疲累感涌上来,她感到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心累。
林见山……
“妈妈…….”安安微弱的声音,立刻唤回了她的思绪。
顾楠连忙俯下身,连伤心的空都没有:“宝贝,妈妈在这里。还难受吗?”
安安摇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妈妈我饿了…….”
“饿了好,饿了好,妈妈这就给你去食堂打饭回来啊。”
顾楠让安安在床上等着,自己出去病房去医院食堂打饭。
刚出病房门口,就看到同病房的小朋友的父亲,已经给孩子打了饭回来。
笑呵呵地在门口就喊孩子,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
而她,形单影只,一个人不敢合眼守了孩子一夜。
家里那个当丈夫的,当爸爸的,甚至清早都没想着过来送个饭。
顾楠走在熙熙攘攘的医院走廊,因为没看好路,甚至有点头晕,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长不长眼!”
被人吼了一声。
就像是最后一根弦刷的被拉开,顾楠的眼泪“哗”的一下,控制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哎你别讹人,都没撞到你。真是的,大清早的晦气!”那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徒留头晕目眩,脚步发飘的顾楠。
顾楠慢慢的蹲在地上,觉得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一刻她的心冷的像冰窟窿。
她感觉脸上有什么湿润,用自己冻得僵硬的手去摸脸,愕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张脸已经变得这么粗糙了。
好像自从生了孩子,她老得特别快,才几年光景,眼角甚至已经爬上了细纹。
安安体弱多病,她付出的心血比一般母亲多得多。可林见山的心思全在升职,一心想着怎么往上爬。
他们曾经也过一些甜蜜日常,只是婚前婚后加起来,只有两年而已。
两年,顾楠在心里自嘲。
原来林见山这个男人,真的只愿意装两年。
顾楠蹲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想着病房里的安安,用尽力气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食堂。
安安还在等着她。
身边没一个大人,安安会害怕的。
她要赶快带饭回去,去照顾安安。
……
而一大清早,林见山在干什么。
他提着两瓶茅台敲响了傅家的大门。
傅家客厅里。
林见山赶在傅庭彻上班前,将人堵在家里见到了人。
陪着笑脸,把酒放在桌上,一看就是来求人办事儿的。
只是往常林见山心高气傲的,从来没开口求到傅庭彻跟前。
傅庭彻一双鹰眼将林见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想看看这人,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