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建军端起架子来。
罗家人就普通工人家庭,甚至罗素梅的大哥二哥完全游手好闲,没个正事干的,哪敢跟关建军这样的在位军官对上呀,立马败下阵来。
罗家人虽然不满,但见关父态度坚决,只得悻悻离去。
等人走光了,关父想了想自己前面因为太气了,对傅云慧发了一场火。
但实在不应该,单看她的娘家就知道了。
于是关父看没有外人在,也算是舔着脸放低了姿态,对傅云慧歉意道:
“云慧,刚才对不住了,你罗姨娘家他们,大杂院出来的,总是市井一些。"
“还有昨天在医院是爸太急了,一时说话不好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另外你罗姨也是,因为卫兵伤着的地方实在太特殊紧要了,这才太急了,你也别给她一般见识。她太着急了。”
傅云慧冷冷丢下一句话:“我可以带关卫兵去瞧病,至于信不信,由你们。”
然而罗素梅和关卫兵根本不相信傅云慧会真心帮他们。
果然每到下午的时候,罗素梅娘家就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找到了一个归隐的神医,拜的师傅还是那时候从宫里出来的“御医”。
罗素梅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带着儿子出去,按照娘家的位置找上那御医徒弟去了。
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母子俩脸上喜气洋洋,带着一大包的中药。
每天罗素梅一天三遍给儿子煎药,关卫兵也每天一口喝光那黑乎乎的中药。
母子俩畅想着像那御医徒弟说的,用不了两周,关卫兵这症状就能彻底治好了。
关卫兵只要想着马上就能治好,一口气还能再喝上一大碗黑药汁子。
接着关卫兵连着吃了一周,那自称是御医徒弟的中医给开的药。
每天早晨起来,特别期待地感受身体的变化,但每天都没有改变。
这让他原本雀跃的心,越来越开始怀疑。
但是想着那人可是御医的徒弟,关卫兵又劝自己。
自己这病症不好治,军医院的医生都没辙,肯定要多喝药调理,才能看见效果,于是咬着牙,每天又喝那些苦药汁子。
傅云慧冷眼看着。
反正自己也不是没有给他介绍名医,是他自己不信。
但罗素梅和关卫兵母子俩,原本大涨的信心也慢慢消失,变成忐忑。
更糟糕的是,随着一天天喝药,关卫兵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反而出现了头晕眼花、腿软无力的症状。
这天早上,他竟然直接晕倒在了卫生间。
“卫兵!啊,你怎么了儿子?儿子你别吓妈呀,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老关,老关你快来啊!”
“怎么了?”原本正在看报纸的关建军一看小儿子这样,也吓得不行。
“修远,快开车,我们送你弟去医院!”
正接了媳妇儿和儿子女儿,从学校回来的关修远,认命一般带着关卫兵去了医院。
罗素梅在车上,哭嚎的不成样子。
听的罗素梅想一脚把她踹到车底下。
军医院就在大院里,虽然离关家的居住区远一些,但开着车,也很快就到了。
还是上次给关卫兵看的那个医生,原本母子俩还不信任人家,认为人家医术不高,要求换医生。
坐在后面接诊的军医,也不是什么多好的脾气,
“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还是关建军立马站出来呵斥母子俩,“胡闹什么!胡主任可是这方面的权威!都给我闭嘴!”
关建军一脸着急地看向胡主任:“胡主任真是麻烦您了,实在是这病太要命了,我这小儿子年轻气盛,因为这病紧要他害怕,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主任本来也是医者仁心,“算了,我来几个检查,你们赶快去做吧,只是我看着,像是乱用药导致的。”
这话一出,关建军立马就狠狠瞪向罗素梅,咬着后槽牙。
“你娘家都找的什么庸医,全京市都没听过的名头,你也敢信?!卫兵都让你给害了!”
关卫兵被推去做各种检查,罗素梅一个心跟着摔成了八瓣,要多煎熬有多煎熬。
只要一想到是因为娘家推荐的医生给开的药有问题,罗素梅就想晕过去死一死。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死死地拽住关建军的胳膊。
“老关啊,你这样说,不是剜我的心嘛!卫兵是我的命根子,我害谁也不能害他呀!”
“那医生说是御医的徒弟,御医啊!要不然我怎么能巴巴的去找他给卫兵看。
“光开这些喝半个月的药,就花了我整整1000块呀!”
关建军好歹是当军官干部几十年,不可能是没有头脑的。
一听那一包药居然花了整整1000块钱,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罗素梅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