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沈婳独自站在庭院里。
秋夜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竹影摇曳。
沈婳的心情无比的好。
改革开放的春风,真的吹来了。
而她,沈婳,不仅感受到了这春风,更要乘着这春风,飞得更高更远。
实现比上辈子更广阔的商业集团!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傅庭彻为她披上一件外套:“累了吧?”
沈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累,但是值得。庭彻,我感觉...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傅庭彻搂住她的肩:“是啊,开始了。而你,我的媳妇儿,已经走在最前面了。”
两人相视一笑。
晚风拂过,傅庭彻的语气深沉:“想做什么尽管做,媳妇儿,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当然也是因为傅庭彻的身份在这,沈婳的自由度就高一些。
比如她还是国营京市百货公司的运营总监,铁饭碗,但同时也可以在外面开自己的服装店。
要是换了别人或者别的人家,总要让他2选1,或者直接从国营单位里被开除。
但这样的烦恼,就不存在沈婳的身上。
这是她本身的能力,还有如今家庭带来的底气!
月光下,夫妻二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后,“霓裳阁”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见证着有梦想,站在风口上谁都可以飞,甚至飞得更高更远。
次日沈婳就去了深圳。
店里就交给小芳她们两个。
……
三天后,沈婳从深圳风尘仆仆归来。
这趟很顺利,她收获颇丰,不仅和陈厂长除外的,另两个大厂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
还亲自挑选了上百款新季服装,整整二十大箱货,通过铁路快运发往京市。
她人先回来,本想直接去店里,给姑娘们一个惊喜,顺便安排上新事宜。
然而刚下火车,来接站的傅庭彻却面色凝重地告诉她:“婳婳,你店里出事了。”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发生了什么。”
傅庭彻从手里接过她的行李,迎她上车:“你先别急,是这样,今天你们店里两个小姑娘跑到家里,说他们一大早发现,昨晚有人撬门进了店里去。”
“偷走了一大半衣服,剩下的,也全都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就连庭院里的摆设也是。”
傅庭彻尽量说得委婉,但沈婳还是听出了严重性。
“老公,我们先去店里!”
“好。”
傅庭彻亲自开车,车头一转,没回家直接去了王府井大街。
当沈婳站在“霓裳阁”门前时,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落地玻璃窗,虽然没有被砸破,但左边的大门上明显有撬锁的痕迹。
推门进去,原本整洁明亮的店内更是一片狼藉。
衣架东倒西歪,仅剩的几十件衣服上面全是脏污的脚印,踩的不成样子。
连收银台的抽屉都被撬开——幸好每日营业款都是当日存入银行,抽屉里只留少量零钱,此刻也空空如也。
院子里假山被推倒,翠竹被被人折断了一片。
这人做的够绝的。
沈婳生气到极致反而平静了。
小芳和秀英眼睛红肿地站在一旁,另外四个姑娘也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老板...对不起...”小芳哽咽着,“都是我没看好店...”
秀英也哭着说:“我们昨晚走的时候都好好的,门窗都锁好了...没想到...哪个杀千刀的那么该死!”
沈婳深吸一口气,越发地冷静。
她没有责怪店员,反而走过去,看已经被店员们捡起来的那些被踩坏的衣服——
全是深圳来的好料子,现在却污损得无法再卖。
“报警了吗?”沈婳无比平静得问问。
没等几个小姑娘吭声,傅庭彻就点头:“早上小芳发现后就报了,派出所来了人,但也说了...”
“这种盗窃破坏案,如果没有线索,很难查。”
确实,1980年的京市,街头还没有监控摄像头,店铺也不流行请人守夜。
要么抓现行,要么再次把人逮住。
沈婳站起身,环视着满目疮痍的店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沈婳语气很冷,却不是对着店员们的。
“好了你们别哭了,也不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找死。”
沈婳是真的怒了。
“先去收拾一下吧,小芳,秀英,你们统计一下损失,列个清单给我。红梅,你们几个把还能挽救的衣服挑出来,洗干净,就作为员工福利,你们分了吧。”
几个姑娘诚惶诚恐,“这怎么行,老板,这么多衣服能卖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