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醒来就找傅庭彻,一把握住身边傅云慧的手臂,着急地问:“你哥呢,你哥呢!”
“嫂子你别慌,我哥在外面,在外面守着你呢。”傅云慧连忙安慰道。
沈婳不顾自己还有眩晕无力的身子,掀开被子就要往外面去找人。
到了门口,正好和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的傅庭彻撞个正着。
沈婳一头撞进傅庭彻的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傅庭彻或者说是,如今正失忆的傅庭彻,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他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姜汤,是刚刚特意跑到厨房里,给沈婳煮的。
他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怎么想的,等自己真正清醒的时候,姜汤已经快要煮好了。
照顾屋里的那个人,好似是他的本能,融进他的一举一动中。
此时在门口两人相撞,姜汤洒出一些,烫得傅庭彻带着青筋遒劲有力的手背,发红。
沈婳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显然的猩红。
“对不起,疼吗?”沈婳一把捧住他的手,满眼的心疼。
傅庭彻的心脏被紧紧攥了一下。
他想说不疼,甚至低头看向她如今脆弱的样子,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一番。
可是空空如也的脑海,让他一动都没有动,嗓子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沈婳抬头看她,眼中晶莹闪过,“我以为你走了,又不见了...”
傅庭彻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前人,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保护欲,却如此真实。
他嗓音喑哑:“先把汤喝了。”
两人关了门外的风雪,沈婳坐在桌前,捧着碗,小口喝着姜汤,眼睛却一直盯着傅庭彻,生怕一眨眼,下一秒他又会消失。
傅庭彻微不可察叹口气,想出口就给沈婳保证,他不会走。
又觉得毫无记忆的他,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恢复记忆,所以主动开启话头:“你刚才叫我‘庭彻’,”
傅庭彻看着沈婳,神色很认真,“能跟我说说...,我,不,那个叫傅庭彻的人,过去的事吗?”
沈婳立马放下碗,用颤抖的嗓音给傅庭彻讲从前的事。
从她去乡下找他,从他们开始结婚讲起。
这一路的故事,一路的记忆,不能,不能只有沈婳一个人记得……
良久,就在沈婳嗓子说的都要哑了。
“喝口水。”傅庭彻忽然开口。
沈婳一愣,随即露出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即使脑子里忘记了,身体还记着,关心她就好办。
说明他不是完全忘了,很有可能记忆还存在潜意识里。
只等着一个勾连或者提醒,就能醒来。
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沈婳喝着温水,差点要热泪盈眶。
傅庭彻虽然忍着,但是忍不住关切地问:“是水太热了吗?”
“没,没有。”沈婳抬头看向他,眼里似有星光。
嗓音带着愉悦:“只是很高兴。”
傅庭彻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望向沈婳的眼睛里,最后还是先移开了,他“咳”了两声:
“我可以跟你回去。”
沈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真的?!”
“嗯。”傅庭彻简短却带着坚定的语气。
他要弄清他丢失的记忆,与其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不如去京市。
看他们来的配置,就知道能很好的医院,可能对他恢复记忆有用处。
“但是,”傅庭彻看向门外,王淑芬正带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站在那儿,怯生生地望着屋内,
傅庭彻开口:“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重伤的时候是淑芬在照顾我。在我找回记忆、弄清楚真相之前,她们得跟着。”
正好这个时候,王淑芬牵着妞妞走进来,看向沈婳的眼神很复杂。
“大山,你这是要走,要抛弃我和妞妞?!”
"爸爸不要走,你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小女孩说完这一句话,立马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地打量着沈婳。
她小小的年纪,心里也很复杂。
爸爸从她出生就在外面当兵,妈妈说是在边疆,为了我们很多很多人驻守边疆。
爸爸是伟大的。
可是妞妞也好想爸爸啊。
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了。
这个漂亮姨姨是来跟她抢爸爸的!
但漂亮姨姨又是真的很漂亮,而且身上有一股很温柔的气息,她不像坏人……
这是五岁的妞妞,心里的真实想法。
傅庭彻看向王淑芬,很认真地道:“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市区,但没要抛弃你和妞妞。”
“我不信,我们家就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市区?!”王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