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叹气:“没有了,杨大山父母早亡,按照登记在册的档案,也就还剩下一个妻子和一个女儿了。”
傅庭彻叹了口气,把王淑芬当初怎么去的黑省,又是怎么救得他,以及后来带着失忆的他回到京市,谎称他就是杨大山这个事。
老周听完,气的直拍桌子:“糊涂!她也是一个烈士家属,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
“她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要是耽误了我们找到你,因此会给部队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还有你家里人,最近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
又想起杨大山正好是两个月前去世的,老周生气一通,终也是叹了口气,
“哎,也是可怜人。丈夫牺牲了,带着个孩子,无依无靠的。”
“她救了我是事实。”傅庭彻站了起来认真道,
“老周,按烈属待遇安排她进食堂工作,在家属院分个小院子给她和女儿。手续你帮忙办一下。”
“这没问题。”老周点头,“不过庭彻,你真的不追究她隐瞒你身份的事了?”
傅庭彻望向窗外训练场上奔跑的士兵:“她救了我的命。至于其他的...就当是烈士遗孀的一时糊涂吧,冲这个身份,也不用再说了。”
老周拍了傅庭彻的肩膀
……
下午,傅庭彻和沈婳就带着王淑芬母女来到部队食堂。
食堂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赵,嗓门洪亮:
“王淑芬同志是吧?我姓赵,你喊我赵大哥就行。欢迎欢迎,以后你尽管在这工作,你家男人是英雄,冲这个大家都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女俩的。”
“别生分,以后咱单位食堂也是你们家了。”
王淑芬听完,又是拘谨又是感动的,连忙将自己压箱底的一点东西都拿出来说:
“赵大哥,我会做些家常菜,还会做点药膳,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药膳好啊!”赵主任眼睛一亮,“咱们战士们训练辛苦,有些小病小痛都不爱去找军医嫌麻烦,要是食堂能做点药膳调理,那再好不过了!”
“你来就是帮了大忙了!”
王淑芬偷偷松一口气,看来自己还算是有点用的。
听老赵这样说,她也能稍稍安心,留在这里了。
沈婳对着老赵笑道:“那赵主任,王姐就交给您了。她刚来,有什么不懂的您多指点。”
“放心放心!”赵主任拍胸脯,“烈属来咱们这儿工作,必须照顾好!对了,他们娘俩住处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傅庭彻说,“三号楼一层,有个带小院子的单间,已经打扫干净了。”
“哎,那就好,用不用我喊两个人一起过去帮忙。”
正好一个炊事兵跑过来,“师傅,运面粉和蔬菜,水果的车回来了!”
傅庭彻:“不麻烦老赵你了,我让手底下的勤务兵搬着收拾就行。”
老赵挥手叮嘱:“哎好,小家收拾好再来上班,不急。”
“哎,您回吧您回吧。”王淑芬感恩戴德地离开食堂。
要去看新房子,京市军区大院啊,这种地方,搁从前,一辈子都不敢想。
有一天,她和妞妞,会有一个属于他们娘俩的房子,住在这里了。
不得不说,王淑芬是既兴奋又忐忑。
从部队食堂走不过来十分钟,就到了家属院三号楼,靠东边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比他们家里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就连地面都是青砖瓦铺着的,下雨天根本没有泥泞一回事。
整个院子大小,她们母女俩住正合适,一个大单间,是可以隔出两间房的那种。房间规整,干净明亮,是给有突出贡献的营级及其家属准备的随军房子!
后勤部在傅庭彻安排之后,已经连忙送来了基本的家具:一张双人床,两个行军被子,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甚至考虑到王淑芬母女俩的不容易,连厨房里锅碗瓢盆都给置办的一应俱全。
直接就可以拎包住进来。
“这...这太好了...”好的都有点不真实。
好的王淑芬都有些恍惚,不敢想,这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
王淑芬不禁回忆起了杨大山,以及自己那悲惨的前半生……
本来她就是家里重男轻女差点长不大的孩子,还是被爷爷护了下来。
爷爷是赤脚医生,从七八岁就开始教她学医,只是十三岁那年,爷爷就去世了。
之后王淑芬就被那一对畜生亲妈卖到了杨家,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大概就是杨大山对她还挺好的。
她到了十八岁才和杨大山圆了房,只是谁想到,没多久杨大山要去当兵。杨大山走后没半年,杨家父母很快得病,双双病死。
又不过半年,家里就只剩下王淑芬一人了,其中的艰难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办好公婆的丧事,又过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