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傅庭彻死了,也是军部和国安部失去一位举重若轻的大将,接下来谁来接替傅庭彻的位置,一时仓促之前,可能都找不到多合适的人选。
又或者下一任继任者不像是傅庭彻一样,无论个人能力还是配偶子女,身份背景,家庭成员都不容易渗透。
主要是傅家不缺钱,沈婳更不缺钱。
任何法子的贿赂在,傅家都不好走通。但换了一个继任者那就不一样了,他们间谍有的是法子。
又或者是当时他们设想的第2种情况,一枪击中傅庭彻的脑部,他脑中有淤血,压迫神经,失忆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以自己人的身份接近,从而利用催眠一类的手段套出情报。
但没想到,让过来边疆,“接丈夫回家”的王淑芬搅了局……
想到这里唐敏就气的要死,看向傅庭彻,神情也变得恶劣。
“大首长,想要你妻子活命,就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跑不掉的。”傅庭彻一步步走近,“这附近已经被包围了。”
“那又如何?”唐敏的手枪用力顶了顶沈婳的头,“大不了同归于尽。但您舍得让您妻子陪葬吗?”
沈婳看着傅庭彻,轻轻摇头:“别管我,与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事相比,别管我。”
傅庭彻读懂了她的意思,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一刹那,急火攻心,竟有许多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这些年一家4口的幸福的模糊片段,最后这一次他去边境执行特殊紧要任务,临走前媳妇儿的着急……
“额!”随即闪现的记忆,傅庭彻脑中爆炸一样的疼,他死死摁住太阳穴,还是忍不住露出痛苦地闷哼一声。
“庭彻你怎么了!”沈婳焦急地询问。
就在这一瞬间,唐敏抓着沈婳往旁边的倒塌的矮墙退去,胡同里已经停着一辆准备好的汽车。
唐敏的一个手下已经发动了引擎。
“拦住他们!”傅庭彻强忍头痛,厉声喝道。
战士们冲上前,但唐敏的人看带不走傅庭彻,就直接开枪了。
先把沈婳带走,后续总有法子让傅庭彻乖乖就范。
双方火拼起来。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
混乱中,傅庭彻看到沈婳被塞进汽车后座。
汽车猛地发动,朝他所在的方向冲来——这是要强行突围!
“闪开!”傅庭彻推开身边的战士,自己却迎着汽车冲了上去。
他绝不能亲眼看着,媳妇儿被带走!
“庭彻不要!”沈婳在车里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傅庭彻侧身躲过车头,同时伸手去拉车门。
却由于汽车的速度太快,他被带得一个踉跄,头狠狠撞在车门框上。
一股比刚刚更强劲的剧痛袭来。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
幼年时的青梅竹马,中间几年的断联,后来他为了完成特殊任务假装去下乡,媳妇儿不顾一切的找来,他们在乡下结婚,回到京市才补办的婚礼。
婚礼上,她穿着红妆对他笑;产房外,他第一次抱到双胞胎时的狂喜。
“爸爸,妹妹又玩我的珠玉算盘!”
“老傅,‘地下堡垒’这唯一一份的图纸就放你这里了……”
“首长,危险!”
边境,湍急的河流边,“砰”的一声枪响,他被射中后脑,掉入河流中失忆。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责任……
在这一刻,都全部归位。
傅庭彻的眼神,变得比草原上的雄鹰还要锐利。
汽车冲出十几米后,被傅庭彻爆发出来的巨力,死死拽住车框止刹。
急刹之下,唐敏和手下跳车想跑,但已经被立马跟上来的战士们,团团围住。
傅庭彻从地上站起来,额角流着血,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不在乎金属车框切割下,鲜血淋漓的手,站起身子直冲向汽车。
遒劲有力的手臂,一把拉开车门,将惊魂未定的沈婳,紧紧拥入怀中。
“婳婳,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我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听出他什么意思的沈婳,当场在他怀里愣住,然后瞬间泪如雨下,“你都想起来了?!”
随即更用力回抱他:
“欢迎回家,庭彻。”
“嗯,我回来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这段时间,你受苦啦,媳妇。”
从傅庭彻执行任务走,到焦急的等待,以及傅庭彻回来却发现失忆时,沈婳的心碎,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治愈。
唐敏被战士们押着走过,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绞尽脑汁,机关算尽,还是失败了。
“带走!”傅庭彻一挥手,冷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