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本来不想理她。
但也不能就这样,让在气头上面的顾元,真的拉着她去了民政局。
毕竟现在可没有什么离婚冷静期,到那里要离婚可就真离婚了。
沈婳就是看着孔姨和顾叔叔的面子上。
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大年纪了,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他们还要操心孙辈。
沈婳终于还是开口了:
“顾元,你冷静一点,坐下来歇歇。正好庭彻也下来了,你俩说说话,或者让他陪你喝喝酒也成。”
“哪有几句话说不好,真去民政局的。”
沈婳走过来去劝,傅庭彻也跟过来,直接抬胳膊套住顾元的脖颈,一下子把人套走。
“走,咱兄弟俩喝点,家里还有下酒菜呢。”
傅庭彻不等顾元再说什么,拉着他就拽进屋里去了。
顾元自然而然,就把洪念慈松开了。
洪念慈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呼吸,等心脏终于不跳动那么快了。
她抬头往沈婳身上看去。
只见沈婳看向她,再没有往日里的温和。
“婳婳,你……”
洪念慈伸手想去拉沈婳的手。
沈婳直接躲开了,瞥了她一眼,施舍一般地说:
“跟我进来吧。”
中午,刘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不知情的刘妈,本来看顾元夫妻俩来家做客,还跟着挺高兴的。
但看小姐不高兴,刘妈第一时间察觉。
沈婳去厨房帮忙端汤的时候还问。
“小姐,怎么了这是?”刘妈努嘴,往客厅里双眼通红的洪念慈那边示意。
沈婳本来不准备说的,但今天又闹了这一出,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干脆将汤碗放在料理台上,和刘妈把昨天那小事,一直到今天洪念慈闹的一场又一场,都说了。
沈婳是真的有点烦了。
摊手道:“刘妈你说她是不是小题大做!这有什么的啊,陈芝麻烂谷子没影的事儿。她一直追着不放!
都这么大的人了,孩子们都看着呢。也不嫌矫情,我都替她害臊!”
刘妈是过来人,看人也准,事事以沈婳为先。
第一时间就是劝沈婳:
“咱别和那种人一般见识,她这是好日子过惯了、发飘呢!”
“小姐,你可别气着你自己,和这种人生气一点也不划算。”刘妈和洪念慈才没什么感情呢。
沈婳摆手,“我才不会为了这事生气呢,不值当,就是觉得烦。”
“这本来回来要过一个好好的暑假呢。我们刚回来就去看孔姨,结果就碰上这人闹这事。”
“两家人呢,这么多年的情分她不管。就不三不四的人第一面见到,阴阳怪气说两句话,她就记在心里了。
谁劝也不管,跑到我跟前闹了一出又一出。”
“真是烦死人了,而且幸好庭彻不是那有心的人,还护着我。要不然隔有些男人身上小气,吃醋或者生气的,又是一出事。”
刘妈劝沈婳:“算了,看在你孔姨和顾元的面子上,今天糊弄过去。别他俩真的从咱这去了民政局,回头这事也不好了。
过了今天,以后他们离不离婚咱管不着!以后不想见她,咱都不见她。”
“反正一个京市,一个容城住着,不是特意聚在一起,哪有什么机会再见面。”
沈婳点点头。“刘妈,我也就是和你说两句,算了谁搭理她。”
刘妈摸着沈婳的手笑了起来:
“对,咱就这样,她是哪个台面上的人物?要不是嫁到顾家,你和她能有什么关系?既然不识抬举,以后咱都不用理她。”
“别影响心情。正好中午我炖的红烧牛腩可入味了,小姐你多吃点,咱不搭理她,让庭彻跟顾元说几句话就好了。”
“我知道了刘妈,你出来和我们一起吃啊。”
沈婳招呼着刘妈,端着汤碗也要出去了。
刘妈笑着摆手:“我就不出去了,每样菜我都留的有,今天就在厨房吃了。你去吧。”
沈婳看着外面坐着,还抽抽搭搭的洪念慈,的确和这种人一起吃饭都倒胃口。
“那刘妈我先出去了。”
“好好好。”
沈婳重新入席。
但接下来一顿饭,沈婳都没怎么搭理洪念慈。
就是洪念慈反应过来,一个劲儿地讨好沈婳、过来赔不是。
沈婳也没心情和她玩什么和好如初的戏码,应付了两句就算完。
顾元最后被傅庭彻点几句,“做事别冲动,一个大男人,自己女人还能管不住?”
他又喝了几杯酒,恍然大悟。
自己刚才冲动之下,要真是从沈家拉着洪念慈,去民政局离婚了。
恐怕事情更大条了。
从今以后,他和婳婳、庭彻的关系,才是弄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