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抬起头看着娜塔莎她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动作很慢，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凯看到了嘴角那抹温柔的笑。
“娜塔莎。”他终于叫出了那个名字。
娜塔莎抬起头看着凯。“怎么了亲爱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你。”
娜塔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瓜，我当然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直在想你。”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从离开的那天起就没有停止过想你。”
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伽古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
“这里是行星伽农？”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远处有火在烧，近处有烟在飘到处都是破碎的建筑和散落的尸体。
他认识这片废墟。
这是行星伽农。
这是生命之树倒塌的地方。
这是他的徒弟死去的地方。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是哭声。
女孩的哭声。
伽古拉迈开脚步朝那个声音走去。
他不想去但他的脚不听使唤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她。
布惜！！！
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血从洞里涌出来把衣服染成了暗红色。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空，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
伽古拉跪在她身边伸出手想要止住那些血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师傅……”布惜的声音很虚弱画面让人心疼，“我疼……”
伽古拉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画面碎了。
又重组。
他又站在废墟上又听到哭声，又转过那个弯，又看到布惜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师傅……我疼……”
他又跪下去又伸出手，又穿过她的身体。
画面碎了又重组。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同样的废墟同样的哭声，同样的“师傅，我疼”。伽古拉的精神在这一次次的重复中被一点点撕裂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嗓子已经喊哑了。
但画面还在继续。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穿过布惜的身体无数次却什么都抓不住。
“够了……”他的声音沙哑，“真的够了……”
画面没有停。
又一次重组，又一次哭声，又一句“师傅，我疼”。
伽古拉抬起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双眼失去焦距忽然笑了。
“你不是布惜。”他的声音很平静。“布惜不会喊疼，她从来不会喊疼。”
画面的抖动了一下
“布惜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伽古拉站起来
“她是在笑，不是在喊疼。”
画面碎了。
这一次，没有再重组。
“师傅，我想成为你的骄傲。”
“你一直是为师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