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罗飞摇头，“查一下那家培训机构的注册信息和银行账户，王哥联系技术科王远科长，请他优先处理。”
到达安远县已是傍晚。县公安局局长张立民带着几名干警在门口迎接，脸上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
“罗队长，久仰大名！欢迎黑冰刑侦组的各位领导来指导工作！”张立民上前握手，力度大得让人不适。
罗飞保持职业微笑：“张局长客气了，我们是来协助破案的，谈不上指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早日找回失踪的孩子。”
张立民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已经准备了会议室，相关案卷材料也都准备好了。各位远道而来，要不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工作？”
“不必了，现在就开始吧。”罗飞语气平和但不容拒绝，“时间就是生命，尤其是对孩子来说。”
会议室内，当地专案组负责人赵副局长介绍了案件情况，但所说的内容与案卷记载大同小异，几乎没有新的信息。
“五个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监控也没有拍到可疑车辆。”赵副局长总结道，“我们几乎排查了全县所有有前科的人员，一无所获。”
罗飞注意到在场的当地干警大多表情僵硬，眼神躲闪，只有一位年轻警察认真地做着记录，偶尔欲言又止。
“我想问问那家数学奥林匹克培训机构的情况。”罗飞突然提问，“‘智慧树教育培训中心’，据说三个月前关闭了？”
会议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张立民和赵副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罗飞的眼睛。
“哦，那家啊，”赵副局长勉强笑道，“确实关闭了。我们调查过，没什么可疑的，就是经营不善倒闭了。”
罗飞点点头，不再追问，但心里已经了然。他话锋一转：“我们想拜访一下失踪儿童的家属，从最早失踪的孩子开始。”
张立民明显松了口气：“没问题，我派人带你们去。”
“不必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罗飞起身，“各位同事继续研究案卷，王阳和郑三跟我去走访家属。”
第一个失踪的孩子叫陈家乐，9岁男孩，已经失踪整整32天。他的家住在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内。
敲开陈家的门，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得知是上面派来的专案组，她顿时泪如雨下，紧紧抓住罗飞的手：“求求你们，找回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陈家乐的爸爸原本在县里一家建材厂工作，孩子出事后就辞职了，整天外出寻找，至今未归。陈妈妈则守在家里，生怕孩子哪天回来没人开门。
“家乐很乖，从来不乱跑，每天放学都是直接回家。”陈妈妈抹着眼泪，“那天他说要去同学家写作业，我想就那么几步路，应该没事...谁知就这么不见了...”
罗飞温和地问：“家乐参加过智慧树教育培训中心的奥数班吗？”
陈妈妈愣了一下，点点头：“参加过，去年的事了。那家机构还挺有名的，请的是省城的老师，就是收费贵了点。我们省吃俭用才凑出学费，想着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培训期间有什么异常吗？老师有没有特别关注家乐？或者家乐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陈妈妈努力回想：“没什么异常...就是培训结束后，有一次我们在街上遇到那位王老师，他还夸家乐聪明，说有机会可以推荐去省城参加比赛...后来就没荐过了。”
罗飞仔细询问了那位王老师的相貌特征。
“最后一次见到家乐时，他穿什么衣服？带了什么东西？”
“校服，蓝色的那套。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上面有奥特曼图案...”陈妈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给他新买的铅笔盒，他可喜欢了...”
离开陈家时，天色已晚。罗飞心情沉重，王阳和郑三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