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道:“你同样是天级火灵根,你与林景明年龄相仿,可你的修为却早已达到凝真境五重,你比他更优秀。”
“你的天赋,也不该被埋没。林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依附强者的旁系小姐,而是一个能真正站出来,支撑起家族未来的栋梁。”
“权力背后,是荣耀,也是责任。我大哥只看到了前者,所以他败了。但我希望你能看到后者。”
林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世间女子总被认为是柔弱的、需要依附他人的,但我从不这么觉得。”
“我相信,大长老他更想要看到的,不是一个永远需要他庇护、只能寻求她人荫蔽的孙女,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能让他真正为之骄傲的继承人。”
林望舒怔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林家明明是火道世家,却有一套堪比寒冰的运转体系,任何人在其中都会变得绝望。
从小到大,爷爷为她谋划的,始终是找一个可靠的大树,从未鼓励过她自己去成为那棵树。
她知道没有希望,所以很聪明地选择了依附,依附林家嫡系,依附林凤瑶,依附林清辞。
依附着依附着,她自己都忘了,曾经的女孩也想过成为一方强者。
可是现在,有人向她的道心深处发出了叩问。
一定要靠别人么?
一定要做攀附大树的菟丝子么?
一定要失去自我么?
轰!
好似惊雷乍响,好似春雨润物。
她看着林清辞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看着池塘中努力游动的锦鲤,又回头望了望正在调息、鬓发斑白的爷爷。
一种被压抑多年的情绪,从她心底涌出,再次拥抱了她。
尘埃渐蚀,道心渐明。
不知过了多久,林望舒深吸一口气,眼中那份怯懦与迷茫如同晨雾般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土而出的坚定光芒。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清晰而有力,“二姐姐,我……我想试试。”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愿意努力。从今日起,我会刻苦修行,绝不辜负我的天赋,绝不再让爷爷只是为我操心,而是能……为我骄傲。”
林清辞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池塘,没人能看到她嘴角的温和笑意。
对于这位在她最困顿之时施以援手的女孩,她不会吝啬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而对一个女孩最好的礼物,是给予她选择的权利。
她可以选择被她庇护,也可以选择......自己成为自己的庇护。
池中的锦鲤越发活跃,水面的涟漪交叠,仿佛一首欢快的歌曲。
不过这份静谧的欣慰并未持续太久,一名管事恭敬地来到苑外通传:“二小姐,家主请您去书房一叙。”
林清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望舒有些紧张地看向她。
她却笑了一下,“无妨,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站起身,对林望舒和屋内三位长老微微颔首。
“我去去就回。”
……
家主书房。
林擎岳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象征家族传承的古老火焰图腾,他的背影挺拔依旧。
林清辞推门而入,无声地行了一礼,静立原地。
“你来了。”
林擎岳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事先有些期望,但真看到你成功,我还是很意外。”
林清辞没有说话。
林擎岳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看向她:“掌灯使与国同尊,但仍需有根基本宗。你出身林家,林家便是你最强的后盾,你成为林家新任族长,名正言顺。”
“为父把你叫来,也是想问问,你,打算何时举行继任仪式?”
林清辞抬眼,眼神平静无波,“父亲,我对林家族长之位并无兴趣。”
林擎岳的眉头瞬间蹙紧,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悦:“清辞,莫要任性,你既已站在这个位置,振兴林家,带领族人走向万载未有的辉煌,便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不可推卸的义务。你有这个能力,就必须承担起来。”
责任?
义务?
林清辞轻轻品味着这两个沉重的词汇,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了。
思绪飘远,上一世也是如此,父亲看到她成功走出圣殿后,也有这么一番对话。
不对,除了责任和义务,还有更多,他还要她守护亲人。
她应该给林凤瑶在国师府撑腰,应该让林景明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少年。
她听进去了,并且以此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然后她在家宴上分享了自己的喜悦,然后她就死在了后山,死在了大姐和弟弟手中。
这一切何其讽刺?
父亲想必也明白,这一世再说什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