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淡淡道:“掌灯使大人身系帝国兴衰,更身系四族荣辱,林家是大人的本家,就不说了,但你们三族,掌灯使兴,你们便要衰。”
王震山脸色一白。
韩烈全当没看见,继续冷淡道:“这样的结果,没有几个人能接受,所以,我不得不以最坏的情况揣测你,所以,我不能信你。”
王震山后背渗出冷汗,但他还是一咬牙,坚持道:“你只是揣测,没有证据,我王氏祖地事涉家族根源,我不能让你进。”
韩烈闻言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他挥了挥手。
身后数十位玄甲兵看到指令,全部都动了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他们便从行军方队改为作战方队,一时间,符文光影闪烁,天地灵气大动,所有锋矛都对准了王震山!
韩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要有了证据,还会和你废话么?”
他喝道:“我告诉你,我平生最恨弄虚作假之人!若有证据,我便先去西郊擒了陈天雄和李玄风了!还会任由你们蹦跶作乱!”
王震山很是恼怒,他是炼虚中境的大修行者,只凭几十位玄甲兵组成的军阵,还拿不下他。
但这已经代表了军方的态度。
几十位玄甲兵的确拿不下他,但军方的高手实在太多了。
不说秦山河秦将军,便是七十二天将中,前十位的哪一个他都打不过。
更不要说,护国尊者萧战即将成圣,军方在帝国的话语权又重数分。
想着这些,王震山眼神一暗。
近几日王家麾下负责采伐灵脉矿石的小家族们,已经不安分起来了。
他不用查也很清知道,陈李两家也会是如此。
这样的情况已经数千年没有发生过了,他很清楚原因是什么。
萧尊者在圣烛殿前的警告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家出了个金凤凰,林清辞一人飞升,便让他们三族都要失去万年的帝国尊位。
守护家族可不只是名头好听,四族不需要从事任何帝国工作,便可享受一等一的修行资源。
他们安居在玉京,从不用面对边境的风霜雨雪,可谓是安逸至极。
可现在,因为林清辞的存在,他们马上就要失去这一切了。
凭什么?
他看着对面的韩烈,没有退让,反而是释放出了炼虚境大修士的威压。
韩烈见状眯了眯眼睛,眼神显得极度危险。
他只有元婴境的修为,按理说绝不是王震山的对手,但他手底下统御着数千名玄甲骑兵,他更是曾亲自率军围杀过炼虚境邪修,所以他丝毫不惧。
他举起手,身后的士兵纷纷举起战矛,准备冲锋。
阵法已成,杀机渐起。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的哀求,打乱了一切。
“父亲!”
王震山猛地一僵,他的目光穿过韩烈,只见女儿王璇匆匆跑来。
王璇跑得很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来到王震山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父亲,还请您听女儿一言!”
王震山紧紧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有理会韩烈,径直开启了祖地的守护阵法,带着女儿走入其中。
韩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任何动作。
王璇直接跪了下去。
“父亲,女儿求您,不要再拦了。”
王震山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王氏的先祖之地,怎容外人践踏!”
王璇双眼微红,她颤声道:“我知道,但是父亲您想过没有,我们拦得住一时,拦得住一世么?”
“我知道父亲您日夜忧心王家的未来,但您现在的作为,很可能让王家不再有未来!”
王震山虎躯一震。
王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今陛下圣心未决,但国师大人却是心如圣渊,即便他暂时没有精力管我们做的这些小动作,但不代表他永远不知道。父亲,您觉得以国师大人的智慧,会猜不到各家的心思么?”
王震山沉默了。
“掌灯使大人若真能归来,林家或可置身事外,我们三族会是什么下场?若她回不来,国师必然震怒,到时候谁来承受国师的怒火?”
王震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满脸苦涩,“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明白?这五天我每天都在想,万一林清辞真死了呢?万一帝国就此放弃呢?万一我们还有希望,还有下一个百年轮回……”
“父亲,没有万一。”
王璇的声音软了下来,恳求道:“林清辞在圣烛殿中还救过女儿,女儿已经欠她两条命,这是恩,我们总要报的。女儿求您放手吧,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王震山闭上了眼睛,瞬间苍老了数分。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罢了……”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就算是为她救过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