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心情美丽一点。
他是四宗众人中最后一个回来的。
他的半边衣袖还残留着被金焰灼烧的焦痕,他一言不发,径直走上了沙丘。
那沙丘把半座瞭望楼吞进去了一半,楼顶的断栏后,一辆轮椅静静停在那里。
宁绾棠坐在那里,她薄毯覆膝,不知何时,那些被墨渊炸毁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她身旁的宁承暄正低头掸着自己的衣袖,脸色很差。
再往另一侧,厚土宗三人已并肩立在井区前方,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玄冰宗这边,柳修筠和一名裹在黑袍里的女人站在一处。
殷焚夜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两眼。
她很奇怪,像阴影里的毒蛇一样奇怪。
宁绾棠从她现身开始,也多看了她两眼。
她的判断和殷焚夜很像,但感知更细致。
女人的境界虚浮不定,极不稳定,不像是元婴巅峰,也不像半步炼虚,更像某种被反复堆叠和污染后,才养出来的东西。
阴冷、黏腻、且……很有趣。
宁绾棠笑了笑,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开口道:“诸位都回来了,看来大家的第一轮见面还算顺利。”
她的嗓音极悦耳,轻柔得像一泓清泉流过玉石。
但在场的所有人对此都没什么反应。
他们都很清楚,宁绾棠的修行大半都在音术上,真放松听她讲话,就会无声无息变成她手里的刀。
只有宁承暄对此毫无反应。
殷焚夜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我被打成了狗,这样回来你居然说我顺利?”
宁绾棠笑弯了眼,“是呢,我想你当是遇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所以说一声恭喜。”
殷焚夜一怔,他舔了下唇角,忽然眼神火热起来,像是看到同类一般微微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