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没有亲临,但她抬起了手,一根手指隔着漫天风沙精准的点在了他的眉心。
轰……
一阵粉色的波纹轻轻荡开,像春夜里落进湖心的桃花,看着人畜无害,温柔至极。
但这一指落下,柳修筠几乎要被撕裂的识海瞬间平复。
原本翻涌暴动的灵魂剧痛,被她这一指生生压了下去!
黑猫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细毛都微微炸开。
这个女人对魂力的理解远超元婴境界,她……居然这么强?
林清辞怎么不早跟它说啊!
早说它就不来了!
哦……也是,林清辞是不该跟它说。
它服了。
柳修筠大口喘着气,终于从那种要命的撕裂中缓过来,额上已尽是冷汗。
宁绾棠没看他狼狈的样子,只淡淡道:“去帮殷焚夜压阵吧。”
柳修筠心头一凛,“我明白了。”
他离开了,宁绾棠还是坐在远处,还是那样平静、温柔、甚至懒倦。
可所有人都明白,她要亲自出手了。
苏挽荷,必须死。
她可以压制寂灭心火造成的死亡之伤,但她无法治愈。
四宗中没人有这个本事,可七国却有这样的人物,这种感觉很不好。
天地间无声风动,粉色的雾气自她而起,铺天,盖地!
她这一念起,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同时受到了压制!
不是被攻击,因为他们不是她的目标。
而是被俯视,强者居高临下,魂力太强逸散了些而已。
战场中央,墨渊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散光的眼睛,此刻短暂地聚了一瞬。
他看向宁绾棠,只一眼便确认了许多事。
修士修行,法有三端。
炼身,修魂,悟道。
厚土宗把肉身钻研到了极致,玄冰宗和炎魂殿则在道法灵术上剑走偏锋,而幻心阁……最强的就是灵魂之术。
宁绾棠的肉身其实很弱。
对真正的体修来说,她元婴九重的身躯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的灵魂之力……
墨渊眼神微凝。
那绝不是元婴。
炼虚境……她的魂,已先一步跨了过去。
这样的人,要亲自去杀苏挽荷。
墨渊沉默了。
他有些担心。
于是他转头寻找那片金焰与黄沙乱舞的起源处。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没有能力解决,那在场能力最强的那个人呢?
林清辞对此毫无反应。
她像是完全沉迷在和厚土宗三人的贴身肉搏里,撞、砸、撕、压,金焰与土山之力反复对轰,她显得极其好战,嘴里还不停喊着“再来”。
墨渊:“……”
他有些无语。
然后他闭上眼,继续吸收手中的灵物。
他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