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走了。
好似命中注定一般。
正如她的名字，突然飘来，又飘然而去。
张轩独自坐在湖边垂钓着，却再听不到那熟悉的请教声。
“黎渊大神，我的剑法又有精进了，我练给你看......”
“黎渊大神，这套剑法好难啊，不过云会努力的......”
“黎渊大神，这些炼丹的基础知识，怎么比剑法还难记啊，不过云会认真记住的......”
“黎渊大神......”
呼——
微风吹来，落在湖面的鱼线一阵晃动，有鱼上钩了。
但张轩却没有收杆的意思，好似没注意到一样。
“轮回？”
张轩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大师兄，大师兄！”
就在这时，李道玄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只见他和娾月急匆匆的飞来，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
“大师兄，我帮你找到续命之物了，话说大师兄是要给谁用啊？”
李道玄带着娾月，满脸笑意的落到张轩身旁。
随后，李道玄拿出了一株灵药。
灵药乃是天心花，的确是续命之物，甚至效果只比混沌参差那么一点。
然而张轩转头看向李道玄手中的天心花，却是摇头道：“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怎么......”
李道玄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立马就发现了张轩的状态不对，娾月也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于是话咽回了肚子里，变成了迟疑。
“大师兄，是我们来晚了吗？”李道玄有些自责道。
张轩摇了摇头，“不怪你们，或许命运如此吧。”
娾月见张轩一副哀默状，不禁问道：“大师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张轩迟疑片刻，看向李道玄。
“道玄，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叫云的人族女子吗？”
李道玄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
“大师兄抱歉，我没什么印象......”
张轩也不在意，开口说道：“她本想拜我为师，我没有答应，但我依旧教了她修仙。”
“她一直想要为自己，为人族逆天改命，我也有帮助于她。”
“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受资质所困，受寿元所困。”
“她没能改命成功，也没能看到人族最终崛起的那一日......”
“逝去的最后一刻，她说她想要来世做我的弟子。”
“我答应了......”
李道玄与娾月听着张轩述说，虽然他说的零碎，但二人也基本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一个人族女子，与大师兄有了师徒情谊。
只不过对方终究难逃命运的桎梏，受寿命所限，离去了。
二人突然想起，当年大师兄四处寻找提升资质的灵药。
原来那时候，大师兄就一直在帮对方吗？
眼下对方离去，难怪大师兄如此伤心。
“大师兄，节哀。”
娾月走上前，蹲在张轩面前，抱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李道玄也是走过来，蹲在张轩的另一侧，十分自责道：“大师兄，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可惜还是没来得及。”
张轩摇头，“道玄莫要自责，真不怪你。”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难以更改。”
轮回之道成功入道的他，有了很多新的体会。
尤其是结合因果之道，成就因果轮回之后，张轩更是发现，很多事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早已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安排好的。
云，或许真就是云瑶的前世。
云不死，哪来后世的云瑶？
可是，这对云公平吗？
云瑶就真是云吗？
她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很多地方都很像。
但此时此刻，张轩却难以将二人归为一个人，因为那样对云，对云瑶似乎都不公平。
如果说云瑶成为他的弟子，是前世注定的，那云瑶的一生算什么，云瑶和他的师徒情谊又算什么？
是云的延续？
这让张轩觉得有些可笑。
也让轮回之道成功入道的他，陷入了迷茫，陷入了矛盾。
“大师兄。”
李道玄见张轩突然笑了起来，不禁有些担心。
大师兄还是第一次如此伤心，不会因此留下什么心病吧？
他与娾月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在想着，必须为大师兄做点什么，让他走出来。
但下一刻，张轩突然问道：“你们说，轮回之后的人，真的还是前世那个人吗？”
闻言，李道玄和娾月正准备说些什么。
可张轩又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