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转过身,脸上的杀意更甚。“告诉王景略,帮我拦住刘驭。无论什么代价,我都答应!”
北地,丞相府内。
王景略坐在灯下,指尖摩挲着纸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密报上只有一行字:桓威派刘驭南下问罪,王僧言求援。
他将密报扔在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页,瞬间烧成灰烬。
谋士站在旁边,低声问:“先生,咱们真的要帮王僧言?”
“帮!当然要帮。”王景略的目光望向南方,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让暗线全面配合王僧言,在刘驭南下途中设伏。”
谋士愣住了。““可先生,若是刘驭没死——””
“刘驭死了,桓威和王僧言必有一战。”王景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狠辣,“若是刘驭没死,这仇便也结下了,必定反目。无论是哪种结果,周国都要大乱。”
谋士倒吸一口冷气。“先生是要——”
王景略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桓威忙着加九锡,顾不上江南。王僧言急着吞京口,顾不上建康。谢运在看戏,周国的小皇帝在可怜地发抖。除了我,还没有人能看见这盘棋的全貌。”
王景略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了南方,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打累了,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他的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忽然轻声自语道: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起了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江面。
刘驭站在船头,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南方。江风裹挟着水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杀伐之气。
檀道济站在他身后,腰间的刀被雾水打湿,刀柄上的缠绳泛着深痕,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同一个方向。
亲信走过来,低声问:“将军,咱们到了京口,先做什么?”
刘驭望着那片雾,望着雾后面看不见的江南。他想起牛宝之的信,想起沈砺,想起那个守了京口二十三年、最后死在城头的老将。
“先收尸。”
船队很快驶入了雾里,一艘接着一艘。
雾越来越浓,遮住了江面,却遮不住船头的锋芒,遮不住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