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放着轰轰作响的摇滚乐，徐妙锦不得不凑近杨九黎才能勉强让自己的声音被他听见。
“公……公子……”
徐妙锦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窗外一座百层高的大厦，“那……那是何物？可是通天塔？”
杨九黎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哦，那个啊，写字楼。里面都是上班族，在那敲键盘呢。”
“写字……楼？”
徐妙锦脑子里一片浆糊，“如此广厦，高逾百丈，直逼天庭。这……这得耗费多少人力？征发多少民夫？怕不是要修上百年？”
在她的大明，修一座奉天殿，那是举国之力，征调几十万工匠，耗时数年。
还要去深山老林里伐木，去大山里采石，死伤无数。而眼前这些楼，每一座都比奉天殿高出几十倍！
杨九黎笑了笑，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哪用那么久。这种楼，快的一年，慢的两年，也就封顶了。”
“两年？！”
徐妙锦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信，“如此巨石，人力如何搬运？如此高度，工匠如何攀爬？光是地基，怕是就要挖上三年五载！”
“谁跟你说靠人力搬了？”杨九黎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那里，几台巨大的黄色塔吊正挥舞着长长的铁臂，轻轻松松地吊起几吨重的钢筋，缓缓旋转，放在几十层高的大楼顶端。
“看见那个长臂的大铁家伙没？那叫塔吊，力大无穷，几千斤的东西随手就拎上去了。”
杨九黎又指了指地面上一辆正在轰鸣的搅拌车，“那个转圈的大罐子车，里面装的是混凝土。直接用水泵抽上去，往模子里一浇，干了就是石头，比花岗岩还硬。”
“混凝土……”徐妙锦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对，不用去山里采石头，全是人造的。”
杨九黎比划了一下，“至于民夫，现在叫建筑工人。人家是拿工资的，一天好几百块呢，没人拿鞭子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