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反心,只要咱们引导得当……”
“引导?”朱元璋转过身,瞪了朱标一眼。
“你倒是心宽。你是没看见那‘永乐大帝’四个字?他那是奔着你的位置去的!”
朱标笑了笑,替老父拍掉肩膀上的落叶。
“儿臣若真如天幕所言早逝,这江山交给他,总比交给外姓人强。只要他不杀自家人,儿臣……认了。”
朱元璋愣住了。他看着这个仁厚得有些过分的大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烦躁地挥挥手。
“回宫!看见这一身泥就心烦。告诉工部,这水车既然好用,就给咱造!造一万架!谁敢贪墨造车银两,咱剥了他的皮!”
……
现代,上海。
防盗门“滴”的一声开了。
杨九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屋,把公文包往玄关一扔,一边换鞋一边喊。
“徐小姐,怎么不开灯?”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徐妙锦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里,平板电脑扔在一边,整个人像是一只淋了雨的鹌鹑。
“怎么了这是?”
杨九黎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饿晕了?还是网断了?”
徐妙锦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公子……”她声音哑哑的,“妙锦今日……看了许多。”
“看啥了?不会是看恐怖片了吧?”
“看了父亲,看了陛下,还看了……许多朝代的兴衰。”
徐妙锦吸了吸鼻子。
“网上之人,言辞犀利。有人说父亲是愚忠,有人说陛下是……是屠夫。还有大明……他们说大明是‘治隆唐宋,远迈汉唐’,可又说是‘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币’的刚烈王朝,最后却亡得那么惨。”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妙锦觉得……心里堵得慌。若是结局早已注定,那父亲此刻的征战,陛下此刻的操劳,又有何意义?终究是一抔黄土,任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