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就要挨打么……”
……
杨九黎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乾隆是罪人。”
他的声音很轻。
“从那以后，是整整一百年的国耻。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那是万园之园啊，里面的奇珍异宝被抢掠一空。”
“甲午战争，我们输给了曾经的学生，那个一直向我们俯首称臣的日本。”
“再后来，八国联军打进京城，慈禧太后带着皇帝，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往西安……”
杨九黎每说一句，徐妙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与剧痛。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华夏乃天朝上国，是万邦来仪的文明中心。
可现在，她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国度，在后世被一群“蛮夷”肆意蹂躏，连国都都数次被占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们才重新站了起来。”
杨九黎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徐妙锦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巾，却没有去擦拭袖口的污渍，只是将它在手心攥成一团，仿佛要将那滔天的愤懑与悲凉尽数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依然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