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但脑子还处于兴奋状态。她披了件薄开衫,端着那杯热牛奶,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
十六楼的风有点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怎么?认床?”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杨九黎手里捏着罐啤酒,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打理,软塌塌地趴在额头上,看着比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要顺眼得多。
徐妙锦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个位置:“公子也没睡?”
“想点事。”杨九黎靠在栏杆上,“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陈浩那边最近安静得有些诡异。
虽然老头子出手施压,让陈家生意上受了点挫折,但这富二代睚眦必报的性子,杨九黎心里始终绷着根弦。
“公子可是在担心陈浩?”徐妙锦侧过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杨九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我是愁下个季度的KPI。”
他不想让她担心。
徐妙锦没有拆穿他,只是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东方明珠。那塔尖的灯光在夜雾中明明灭灭,像是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公子。”
“嗯?”
“从前在金陵,我也曾登高望远。”徐妙锦双手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那是紫金山。站在山上往下看,见的是钟山虎踞龙盘,秦淮河烟水迷蒙。那时候我觉得,这便是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