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那些坚船利炮,喉咙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
两人沿着泰晤士河畔走着,河风夹杂着腥气。
“我不服。”
徐妙锦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倔劲儿。
“咱们老祖宗不笨。火药、指南针、造纸、印刷,哪一样不是咱们先弄出来的?论手巧,松江府的织工能在米粒上刻字;论算学,祖冲之早就算出了圆周率。为何……”
她咬了咬嘴唇,盯着杨九黎,“为何这冒着白气的铁疙瘩,偏偏生在这个阴冷的小岛上?为何咱们就没能点亮那棵……什么科技树?”
杨九黎笑了,他找了个长椅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这问题有名堂,叫‘李约瑟难题’。几百年后的一帮老学究为了这事儿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是因为煤矿分布,有人说是因为人工太贵逼得他们搞机器。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个笼子的问题。”
“笼子?”
“对,权力的笼子。”杨九黎指了指远处的威斯敏斯特宫,“咱们刚才在伦敦塔看的《大宪章》,那是因。今天的机器,那是果。”
“在大明,或者大清,如果你徐妙锦突发奇想,造出了这台珍妮纺纱机,效率百倍于人工。你敢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