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烂骨头。”
“但不管怎么说,是这些人,一砖一瓦地把这五千年的楼给顶起来了。不管是金砖还是烂泥砖,缺了谁,这楼都得晃两下。”
徐妙锦站起身,走到杨九黎身边。她看着空荡荡的白板,轻声说道:“我想起父亲说过,打仗就是把好人和坏人一起扔进磨盘里,磨出来的血肉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
白板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就被板擦无情地抹去,化作细碎的粉尘飘落在地。
杨九黎把那块已经擦得乌黑的板擦扔回笔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没看镜头,而是两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夜。陆家嘴的三件套在夜色里闪烁着冷硬的光,黄浦江上游船如织,鸣笛声隔着双层玻璃隐隐约约传进来。
这繁华盛世,璀璨得让人眼晕。
“大家看这窗外。”杨九黎指了指那片灯火辉煌。
“这楼高吧?灯亮吧?咱们现在坐在这儿喝着茶,吹着空调,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他回过头,视线扫过那个空荡荡的白板。
“可这地基底下,埋着多少没人知道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