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脚裹起来?那是刑罚吧?好好的脚为何要弄残?”
杨九黎叹了口气,拿起那支黑色马克笔。
“是啊,在汉唐,女人是能跑能跳的。但这风气从宋朝开始,到了明清,就成了吃人的规矩。男人觉得小脚女人走路摇摇晃晃好看,就把几亿女人的骨头给折断了。”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谢长达。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1848-1934)。
“这是一个生活在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的女人。地点,苏州。”
杨九黎在平板上调出来一张图片。
图片里,一双畸形的小脚,脚趾蜷曲在脚心,看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疼。
“谢长达出身名门,嫁的也是书香世家。可惜命不好,丈夫死得早,留下五个孩子。那时候世道乱,孤儿寡母,要么改嫁,要么守着贞节牌坊熬日子。”
“但她在1901年,干了一件让整个苏州城都炸锅的事。”
杨九黎把笔尖重重地点在那个年份上。
“她搞了个‘放足会’。”
“那时候大清还没亡呢,满大街都是裹着小脚的女人。谢长达带着自己的女儿、儿媳,挨家挨户去敲门。她不拿刀,也不拿枪,就凭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