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周老这尊大佛,杨母果然犹豫了。
“周教授看过了?那……那肯定准。”杨母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这个环节咱们怎么弄?总不能干瞪眼吧?”
徐妙锦放下碗,从包里拿出一张红纸,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写着她的生辰。
“阿姨,咱们把这个压在家里祖先牌位前——如果没有牌位,就压在客厅正中那个全家福相框下面,放三天。如果这三天家里太平无事,没摔碗没吵架,那就是祖宗同意了。”
这是《大明会典》里的规矩,也是最传统的“问名”后的占卜方式。
杨母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简单!咱们家肯定不吵架!来来来,我现在就去放!”
说着,她接过红纸,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往电视柜那边走去。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嘿,这丫头聪明!知道拿祖宗压人。不过话说回来,杨家那祖宗要是知道娶了个大明的郡主,怕是棺材板都要笑开了!”
【银色·明·太子朱标】“父皇,您这话……有点瘆人。”
早饭后,杨九黎和徐妙锦被杨母赶出了门,任务是去采购“纳征”用的礼品。
清单上列着:玄纁(黑色和浅红色的丝绸)、羊、酒、黍稷稻米。
两人开着车,直奔市区最大的商场。
商场里冷气开得足,人来人往。徐妙锦推着购物车,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眼神里透着新奇。
“九黎,这‘玄纁’去哪买?”她指着一排排挂着的成衣,“这里好像都是做好的衣服。”
“咱们去布料区,或者去那种定制旗袍的店。”杨九黎推着车,转了个弯。
“不过现在很难买到纯正的玄色和纁色,咱们买两匹质地好的丝绸代替就行。重要的是那个意思。”
两人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家老字号绸缎庄买到了两匹上好的桑蚕丝。一匹深沉的墨蓝,一匹柔和的朱红。
接下来是羊。
站在生鲜区的冷柜前,杨九黎指着一整条真空包装的新西兰羊腿:“妙锦,你看这个行吗?”
徐妙锦盯着那条羊腿看了半天,有些迟疑:“这……只有腿?”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寒酸!太寒酸了!咱大明下聘,那都是牵着活羊去的!这一条腿算啥?打发叫花子呢?”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后世律法森严,不许在闹市牵羊。而且这羊腿,看着肉质不错。”
杨九黎看见了弹幕里的争论,无奈地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解释:“陛下,这是新西兰进口的,贵着呢。一条腿抵得上大明一头羊。”
徐妙锦也赶紧打圆场:“九黎,要不咱们买两只羊腿?凑成一对,也算圆满。”
杨九黎一想,对啊,好事成双。立马又拿了一条。
买完羊腿,两人推着车继续逛。酒,是“纳征”中必不可少的。
走到酒类专区,杨九黎停下了脚步。货架上,茅台、五粮液、红酒、洋酒,应有尽有。
“妙锦,你看这个。”他指着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这个够不够分量?”
徐妙锦对酒不太懂,只知道大明喝的是黄酒和烧刀子。
她看着那瓶酒的价格标签,眼睛都直了:“这么贵?一瓶顶得上爹爹半年的俸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啥?这么贵?这酒里掺了金子不成?咱当年喝的烧刀子,几文钱一斤!这后世人,真是败家!”
【金色·清·乾隆帝】“哼,乡巴佬。这酒乃是国酒,岂是烧刀子能比?朕看这酒不错,虽然比不上朕的御酒,但也勉强能入口。”
杨九黎笑着把茅台放进购物车:“这叫面子。而且周老爱喝酒,咱们给他备着。”
买完东西,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家,杨母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红纸,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妈,您这是干嘛呢?”杨九黎一边换鞋一边问。
“我在跟祖宗汇报呢。”杨母指了指电视柜,“我把这纸压在全家福下面了。刚压进去,电视就自动开了,你说这是不是祖宗显灵?”
杨九黎嘴角抽了抽:“妈,那是您刚才不小心压到遥控器了。”
杨母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嗨!我说呢!不过这也算吉利,一压就开,说明这门亲事顺当!”
下午,书房。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杨九黎正在写婚书。
一张大红的洒金宣纸铺在桌上,旁边放着砚台和毛笔。
杨九黎握着笔,手有点抖。他平时写字也就是签字,哪写过这种正儿八经的小楷?
“这……这字写得,跟鸡刨似的。”他看着自己刚写下的“两姓联姻”四个字,有点绝望。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这字……确实有点寒碜。咱军营里的文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