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死后还要掌控天下的秦始皇,杨九黎把图片一换。
这次出现的是一张画像。画上的人身披铠甲,手持长剑,胯下战马嘶鸣,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但画像的背景却是一口悬在半空的大钟,显得格格不入。
“韩信。”徐妙锦一眼认出,“汉初三杰,兵仙。”
“对,韩信。”杨九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这位爷,活着的时候是神话,死的时候……成了笑话。”
他竖起两根手指:“关于韩信之死,正史《史记》里写得很简单:‘斩之长乐钟室’。也就是被吕后骗进宫,在长乐宫的钟室里砍了头。”
“砍头?”徐妙锦皱眉,“一代名将,谋反大罪,砍头倒也……算是给了个痛快。”
“若是真砍头,那倒还没那么多说道。”杨九黎摇摇头,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但民间传说里,韩信死得可没这么痛快。这也就是咱们要讲的第五桩悬案:韩信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讲鬼故事:“传说刘邦当年为了安抚韩信,曾给过他一道免死金牌,许诺他‘三不杀’。”
“哪三不杀?”徐妙锦问。
“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杨九黎一字一顿地说。
徐妙锦愣了一下:“这……这岂不是没法杀了?”
“只要是人定的规矩,就有人能钻空子。”杨九黎冷笑一声,“刘邦不在家,吕后动的手。这女人狠起来,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笼子的形状。
“吕后让人把长乐宫钟室的窗户全蒙上,地上铺满厚厚的地毯。然后把韩信装进一个大笼子里,吊在半空中。”
徐妙锦只觉得后背发凉:“吊在半空……不见地;蒙上窗户……不见天。”
“对。”杨九黎点头,“那‘见铁不杀’呢?吕后没用刀,没用剑,也没用斧钺。”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她找了一群宫女,削了几百根尖锐的竹枪。”
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一代兵仙,曾经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项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战神。
最后却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被一群女人拿着竹签子,一下一下,活活捅成了刺猬。
徐妙锦的手猛地抓紧了沙发垫子,指节泛白:“这……这太……”
她想说残忍,又觉得这词太轻;想说荒唐,又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彻骨的寒意。
长久的沉默后,一行金色的弹幕带着怒气飘过。
【金色·汉·武帝刘彻】“宫女?竹枪?这……这是真的?朕的大将,朕的大汉战神,死得如此窝囊?这若是真的,吕后……太过分了!简直是羞辱!”
刘彻是个崇尚武力的皇帝,他对韩信的军事才能是极推崇的。听到这种死法,比听到韩信谋反还要让他难受。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哼,若是真谋反,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若是为了钻那个‘三不杀’的空子,搞这种妇人手段,确实下作。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个痛快是帝王的本分。”
杨九黎看着弹幕,叹了口气:“这虽然是野史传说,但在民间流传极广。为什么大家愿意信这个?因为大家都觉得,韩信死得冤。”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初是萧何月下追韩信,把他举荐给刘邦;最后也是萧何把他骗进宫,送到了吕后的刀口下。”
杨九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就是政治。在政治面前,功劳、情分、承诺,甚至‘兵仙’的本事,都脆弱得像张纸。”
徐妙锦低下头,轻轻叹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如此,只是韩信这结局,配不上他的英雄气。”
气氛有些压抑。杨九黎觉得该换个稍微带点颜色的……哦不,带点粉色的悬案来冲淡这股血腥气。
“行了,韩信的事儿咱们只能替他惋惜。”杨九黎拍拍手。
“接下来这位,跟刚才那位有点关系——不是跟韩信,是跟咱们开头聊的徐福去的那地儿有关系。”
他把屏幕背景换成了一幅极尽奢华的《长恨歌图》。画中女子丰腴艳丽,正在华清池边对镜梳妆,旁边站着那个敲鼓的唐明皇。
“杨贵妃。”
这三个字一出,徐妙锦的眼睛亮了亮。那是大唐盛世最娇艳的一朵牡丹,也是那个盛世崩塌时最凄惨的祭品。
“咱们都知道,安史之乱,唐玄宗带着杨贵妃逃出长安,跑到马嵬坡。”杨九黎语速放缓。
“随行的禁军哗变,杀了宰相杨国忠,然后逼着皇帝处死杨贵妃,否则就不走了。”
“唐玄宗没办法,只能赐死杨贵妃。正史记载,她死于佛堂,那是被高力士勒死的,时年三十八岁。”
徐妙锦点点头:“《长恨歌》里写:‘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这事儿,应当是确凿的吧?”
“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