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经历,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张先生。”徐妙锦轻声开口,“那边……经常这样打仗吗?”
张帆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他看着徐妙锦,苦笑了一声。
“嫂子,不是经常。”张帆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是一直。”
他嚼着羊肉,眼泪却砸在骨碟里。
“我在那边待了五年,换了三个国家。”
“头两年,听见防空警报还觉得刺激。跟着当地人往防空洞里跑,还发朋友圈炫耀。觉得那是男人的勋章。”
张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
“后来,就只剩下累了。那种恐惧,能把人逼疯。你永远处于一种防备状态。”
张帆指了指门外嘈杂的大厅。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知道晚上睡着后,会不会被爆炸声吵醒。连窗户玻璃都要贴上胶带,怕被震碎扎瞎眼睛。”
“你不知道昨天还坐在一起开会的同事,今天是不是就被炸成了碎肉。”
张帆越说语速越快。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撕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大口喘气。
杨九黎倒了杯温水,推到张帆手边。
“喝点水,缓一缓。”杨九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