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蜀·刘备】“两岁便好学如此……若阿斗能有此子一半,备亦无忧矣。”
刘备的弹幕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楚和无奈,显然是又想起了自家那个扶不起来的儿子。
徐妙锦看着弹幕,又看了看眼前的书院,轻声感慨:“两岁离京,随师苦读。这位太子殿下,想必是天纵奇才。”
“可惜啊。”杨九黎叹了口气,“这位才华横溢的太子,三十一岁那年在湖里划船,不慎落水,虽然被救了上来,却因此染病,不久就去世了。”
“他死后,他爹梁武帝给了他‘昭明’这个谥号,意思是‘高明昭顯’。他终究,还是没能当上皇帝。”
徐妙锦听罢,一阵惋惜。
自古太子多磨难,不是死于权斗,便是英年早逝。
“原来的书院,早就毁于战火了。”杨九黎指着那座石牌坊。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是明朝万历年间,当时乌镇的同知,为了纪念这件事,才在这里重新修建的。牌坊上,原本刻着一行字:‘梁昭明太子同沈尚书读书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意。
“到了咱们后世一个特殊的时期,也就是‘文革’,很多古迹都被当成‘四旧’砸掉了。当时,乌镇有几个读书人,不忍心看到这块承载着千年文脉的牌坊被毁,就想了个办法。”
“他们半夜偷偷跑过来,用石灰和黄泥,把牌坊上的那行字给糊了起来,还在上面写了一些革命口号。”
“就这样,这块牌坊在外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标语牌,这才侥幸躲过了一劫。后来那个时期过去了,人们把石灰黄泥洗掉,发现里面的字,完好无损。”
听完这个故事,徐妙锦沉默了。
她仿佛能看到,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几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是如何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着这一点点历史的余光。
“一千五百年前,有一个两岁的太子在这里读书。”杨九黎看着牌坊,轻声说。
“一千五百年后,我们站在他曾经站过的地方,念着他编纂的书,也感念着那些为我们留住这段记忆的普通人。”
“这,就是传承吧。”
徐妙锦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历史,不只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更是这些藏在砖瓦缝隙里,流传在乡野传说中,靠着一代代人薪火相传的记忆。
两人在书院里又逛了一会儿,从茅盾文学奖的陈列室,到后院的图书馆。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杨九黎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天幕的“历史朋友圈”有了新动态。
他点开,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徐妙锦好奇地问。
杨九黎把屏幕递给她看。
只见朋友圈顶端,是刘备刚刚发布的一条新动态。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文字,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忧伤。
【银色·蜀·刘备】:“子不如人,父之过也。”
下面,已经有了一条评论。
【银色·魏·曹操】:“又来了又来了!大耳贼又搁这儿卖惨了!”
看到刘备这条充满忧伤的动态,和曹操那毫不留情的嘲讽,徐妙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还沉浸在千年文脉传承中的那点伤感,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这位蜀主,还真是……”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多愁善感。”杨九黎替她说了出来,“或者用我们后世的话说,皇上,您又emo了?”
“emo?”徐妙锦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就是情绪低落,有点抑郁的意思。”杨九黎解释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果不其然,刘备这条动态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银色·蜀·诸葛亮】:“主公切勿如此!世子殿下天性纯良,仁厚爱人,此乃君王之德。至于学问,循序渐进即可,不必与英年早逝之人相比。臣以为……(此处省略八百字长篇劝谏)”
【银色·吴·孙权】:”玄德兄,儿孙自有儿孙福。令郎之事,非你我能强求。放宽心,喝杯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咱的儿子要是敢这样不争气,腿都给他打断!刘备你也是,儿子不行就多教!实在不行就换一个!”
朱元璋的发言简单粗暴,充满了实用主义精神,顺便还暴露了一点自己对继承人的焦虑。
而曹操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银色·魏·曹操】:“@刘备 看看,连后世的洪武皇帝都比你懂!有这功夫唉声叹气,不如多编两双草鞋,还能给将士们换点军粮!”
【银色·蜀·刘备】:“@曹操 孟德,汝不懂吾之痛。”
【银色·魏·曹操】:“孤确实不懂。孤只知,慈母多败儿,你这种慈父,也差不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