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说什么?”
“臣在衣内。”
这四个字一出口,徐妙锦先是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听朱厚照故事时更猛烈的笑声,整个人缩进沙发里,笑得浑身发抖。
“人……在衣服里?”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被他老婆连人带被子一起扔下床了?”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杨九黎也绷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这下好了,‘掷衣将军’的名号全军营都知道了。同僚看见他就笑,连刘邦后来都经常当众拿他开涮,见了他就问:‘王将军,尊夫人今天还掷衣否?’”
笑声渐渐停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史书上就这么几行字,冷冰冰的。”
杨九黎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你把那几行字放大了看,每一行后面,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都在那几行简略的记载里,活过一次。
“对。”徐妙锦把手收回来,轻轻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地板上那道明亮的光线,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今天没开直播。”
杨九黎没有回避。
“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今天讲的这些,不是给帝王听的。帝王们关心的是排名、功过、国策。但这些故事——”
他停了一下,“这些藏在字缝里的人味儿,是给你听的。”
徐妙锦的手指在裙摆上停住了。
客厅里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了两声,又停了。
“你刚才说,'涕而遣'三个字,把一个皇帝的心掏出来了。”
杨九黎的声音很轻,“我觉得你说得比我好。你比我更懂怎么读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