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卡了两拍,然后——
【银色·魏·曹操】“好!好一个'有过于画眉者'!!!”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这话当着皇帝的面也敢说?!”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此人胆色……朕佩服。”
杨九黎忍着笑继续说:“汉宣帝听完,直接笑了。没追究,让他该回去干嘛干嘛。”
“因为张敞确实有本事——他治下的长安秩序井然,政绩摆在那儿,总不能因为帮老婆画个眉就把人免了。”
【银色·蜀·刘备】“此人有情有义,做官也做得好,岂可因私事苛责。”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刘备你少说两句,你要是每天给你夫人画眉,诸葛亮能把你的头拧下来。”
【银色·蜀·诸葛亮】“……臣不至于此。”
【银色·蜀·诸葛亮】“但确实会劝谏。”
徐妙锦在飘窗上听完,低头翻着膝盖上的书,忽然冒出一句:“杨九黎,你会画眉吗?”
杨九黎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
“你说什么?”
“我问你会不会。”徐妙锦翻着书页,头也不抬,语气平平淡淡的。
弹幕瞬间沸腾。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哈哈哈哈哈哈!天德你看你闺女!”
【银色·魏·曹操】“答!快答!”
杨九黎咳了一声,把水杯放稳。
“我虽然不会画眉……但我可以学。”
徐妙锦的耳根红了一片,把书举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弹幕上朱元璋发了一排“哈”字,曹操发了个“孤酸了”。
杨九黎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画眉的事放一放。接下来讲个更猛的。”
他从茶几上抽出那本《世说新语》,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
“刚才妙锦在看的这段——竹林七贤里的刘伶。”
“这位仁兄是魏晋时期的名士,嗜酒成性,一辈子就干了两件事——喝酒和写文章。”
“有一天他喝大了,在家里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就那么光着在屋子里晃荡。”
弹幕安静了。
杨九黎继续说:“有人去他家做客,推门进去一看——好家伙。赶紧笑话他:'你怎么不穿衣服?'”
“刘伶看了来人一眼,淡定得不行。”
杨九黎顿了一拍,把书上的原文念出来:
“'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弹幕先是死寂了一秒——然后彻底爆了。
【银色·魏·曹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人脑子有病吧?!”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魏晋名士,朕早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
【银色·蜀·刘备】“备……无话可说。”
徐妙锦在飘窗上笑得直拿书扇风:“我读到这段的时候,还以为是后人瞎编的。”
“不是瞎编的。《世说新语》白纸黑字写着呢。”杨九黎把书合上。
“但你要说他是个疯子,也不公允。他写的那篇《酒德颂》,开篇就是'有大人先生者,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把天地当成一天,把一万年当成一眨眼。”
“他活得荒唐,但想得透彻。”
弹幕滚动得慢了下来。
【银色·魏·曹操】“此人若在孤帐下,孤不知该用还是该赶。”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用。才情在那儿摆着,脾气大点也无妨。”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咱可用不了!在咱跟前脱光,咱第一个砍了他!”
杨九黎竖起手指:“所以同样一个人,落在不同的皇帝手里,命运天差地别。太宗说用,洪武爷说砍——这就是时代和性格的差异。”
他把书放回茶几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徐妙锦从飘窗上跳下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九黎,张敞画眉和刘伶裸奔,一个是真性情,一个是真疯癫。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杨九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徐妙锦把手里的书搁在茶几上,手指敲了敲封面。
“在大明,这种人活不过三集。”
弹幕上突然弹出一条。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丫头说得对。”
这四个字朴朴素素的,但所有人都品出了中山王的意思——他在洪武朝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代价是什么。
杨九黎把水杯放下,冲镜头拍了拍手。
“行,今天的翻车现场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