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受罚,重则治罪。大明魏国公府的长女,进宫赴宴要穿大红的翟衣,戴珠冠。那珠冠上镶满了东珠和宝石。”
“那你喜欢吗?”杨九黎看着她,认真地问了一句。
徐妙锦想了想,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小时候喜欢。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漂亮衣裳的。刚戴上那顶珠冠的时候,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好看。”
她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去。
“后来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
“太重了。”她转过头看他,“那顶珠冠压在脑袋上,脖子酸得抬不起来。穿上那些衣裳,就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声说话。”
“走路要走小碎步,步子迈大了裙摆会乱。说话要低着头,眼睛不能乱看。浑身上下都是规矩,全给绑得死死的。”
她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虚描摹了一下那件红披装的轮廓。
“这件不一样。这件是我自己选的。”
杨九黎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阳台的瓷砖上,慢慢叠在了一起。
“以后你穿什么,都自己选。”杨九黎看着前方的落日,语气很平稳。
徐妙锦没说话。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头轻轻靠在了杨九黎的肩膀上。
阳台外面,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车流在马路上汇聚成一条发光的长河,喧嚣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变得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