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笑出了声，她凑到镜头前。
“各位陛下，别争了。你们的儿子其实都不错。看看刚才那几位，你们就该知足了。”
弹幕安静了一下。
【银色·魏·曹操】“徐小姐说得对。孤知足了。”
【银色·蜀·刘备】“备也知足了。”
【银色·吴·孙权】“权知足了。”
杨九黎把手机拿起来，准备下播。
“行了，今天的败家子图鉴就盘点到这。各位老祖宗回去好好教育孩子，别重蹈覆辙。下播。”
直播关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徐妙锦把腿放下来，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九黎。”
“嗯？”
“你说，这些败家子，为什么能把家败成这样？”
她盯着水杯里的水纹，“司马衷、萧宝卷、赵佶，他们生下来就拥有一切，为什么偏偏要往死里折腾？”
杨九黎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靠着垫子。
“因为太容易得到了。”
他转过头看她。
“他爹、他爷爷把最难走的路都走完了，把刺全拔干净了。他生下来就在终点线，只要坐着就行。可是人啊，坐久了，就容易坐出毛病。”
“没有经历过创业的苦，就不知道守业的难。他们觉得那张龙椅、那些财富，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永远也花不完。”
徐妙锦若有所思。
“所以……不管是江山还是家业，还是要自己挣的才稳当。”
杨九黎笑了。
“对。就像你爹，从一个放牛娃，跟着洪武爷一路打到开国第一功臣。他那种在刀尖上滚出来的人，肯定不会败家。”
话音刚落，徐妙锦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天幕系统的特别提示音。
她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扑哧一声乐了。
“怎么了？”杨九黎凑过去。
屏幕上，徐达发了一条私信弹幕，直接弹在了他们的后台。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丫头，你爹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玩女人，每天除了练兵就是看兵书。这国公府的家业，爹败不了。”
杨九黎没忍住，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国公爷这也太硬核了。”
徐妙锦眉眼弯弯，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回复。
“爹，我知道了。您最厉害。”
……
夜深了。
洗漱完之后，杨九黎从卫生间出来，正拿毛巾擦着头发，就看见徐妙锦窝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手机，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徐妙锦把玉牌递过来，指着屏幕。
“他们发朋友圈了。”
杨九黎低头一看。
历史朋友圈里，已经被今天的败家子话题刷屏了。
第一条就是朱元璋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今天听了这几个败家子，咱气了一下午。咱要是生在那个时候，先把这几个小兔崽子吊起来打一顿，再把他们爹从坟里刨出来打一顿！怎么教的儿子！”
底下一片点赞。
往下划，是李世民的动态。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想了很久。杨广败掉大隋江山的事，朕要引以为戒。步子不能迈太大，民力不可用尽。今日听闻这几位，更觉教导太子之重。”
再往下，画风开始变得奇怪。
【银色·魏·曹操】“孤今天回去问了子桓（曹丕）。孤问他，以后会不会把家业败光。子桓跪在地上发誓，说他绝不会败家。孤信他一回。”
紧跟着就是刘备的。
【银色·蜀·刘备】“备也回去问了阿斗。备问他，以后能不能守住蜀汉的基业。阿斗说他会努力的。备……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两条动态挨在一起，喜剧效果拉满。
曹操在底下评论刘备。
【银色·魏·曹操】“大耳贼，你那儿子还是别指望了，趁早让诸葛村夫多操点心吧。”
刘备回复。
【银色·蜀·刘备】“丞相自然会尽心。不劳魏王操心。”
杨九黎翻到底，发现少了一个人。
“孙权呢？怎么没看见他发动态？”
徐妙锦笑得不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翻出孙权刚才发的一条状态。
【银色·吴·孙权】“权没问。权怕问出问题来。”
杨九黎看着那行字，直接笑出了声。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往后一靠。
“这位吴侯，才是最清醒的。”
徐妙锦把玉牌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很晚了，睡觉吧。”
“晚安。”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