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忍俊不禁:“开盲盒这词用得贴切。”
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加快。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大妹子说得在理!带兵没规矩,换做咱大明,早让他去凤阳种地了!”
【银色·汉·霍去病】“自刎倒算条汉子。要是活着回来,本侯非要教教他怎么看地图不可。”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为将者当识天时地利。这盲盒开得,大汉国库都要被他掏空了。”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给过他机会!一次次迷路,大汉的家底经不起他这么败!”
看着满屏的吐槽,杨九黎指了指平板。
“李广的倒霉,一大半是他自己性格和能力造成的。”
“政治上幼稚,私交诸侯犯了帝王大忌。”
“战术上落后,思维停留在单打独斗的游侠阶段,根本适应不了汉武帝时期的大兵团骑兵协同作战。”
“性格又倔,听不进劝,怨天尤人,最后落个悲剧收场。”
徐妙锦叹气。
“说到底,他只适合做个冲锋陷阵的斗将,当不了统帅。强求封侯,反误了性命。”
杨九黎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给李广的生平盖棺定论。
徐妙锦头也不抬地接话:“大明军中也有这类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一旦让他统领三军,必定把全军带进沟里。"
"我爹常说,将才和帅才,中间隔着一道天堑。跨不过去,就老老实实当先锋。”
“国公爷看人真准。”杨九黎顺嘴接话。
"今天的就到这,下播下播。“
杨九黎摆了摆手,切掉了直播。
……
周末的下午,客厅里很安静。
杨九黎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着。
旁边的徐妙锦正捧着一本厚厚的现代史料看得入神,茶几上的绿茶已经没了热气。
突然,杨九黎猛地坐直了身子,把沙发垫压得咯吱一响。
“妙锦!”
徐妙锦被他吓了一跳,从书里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迷茫:“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四渡赤水》重映了!”杨九黎兴奋地搓了搓手,手指已经在屏幕上飞快地切到了购票软件,“明天开始,咱们去看!”
“什么四渡赤水?”徐妙锦把书合上,有些不解。
“一场仗。”杨九黎一边选座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打得特别漂亮的那种。三万对四十万,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徐妙锦愣住了。
她出身大明魏国公府,从小听着父亲徐达和各位叔伯讲打仗的事长大。对于兵法和兵力对比,她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度。
“三万对四十万?”她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这兵力悬殊十倍不止。就算据险而守,也早晚会被耗死。更别说如果是野战……这还能赢?”
“去了你就知道了。”杨九黎买好票,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一晃,“明天下午两点半,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仙微操。”
……
第二天下午。
放映厅不大,因为是老电影重映,稀稀落落只坐了三四十个人。
徐妙锦捧着爆米花坐在杨九黎旁边。
当龙标闪过,银幕上出现那条在群山间蜿蜒湍急的赤水河时,她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电影很长。
徐妙锦看着那支衣衫褴褛、装备简陋的队伍,在赤水河上来回渡了四次。
起初,她完全看不懂这种走位。
“为什么不直接突围?”她压低声音问杨九黎,“敌军在合围,他们这样来回穿插,岂不是在浪费体力?”
杨九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看下去。”
她耐下性子继续看。看着他们在山岭间夜行,看着他们在敌人的缝隙里穿插。
有一幕,那位伟大的统帅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手指在赤水河上划了一道弧线。
旁边的人满脸焦急地说:“老蒋四十万大军,咱们才三万,已经被包围了。”
统帅没抬头,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让他追。”
徐妙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随着剧情推进,她终于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在逃跑,这是在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每一次渡河,每一次看似毫无逻辑的折返,都在调动敌军的部署。硬生生把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撕扯出了一道道裂缝。
当看到红军主力突然掉头,兵临贵阳,把在贵阳督战的光头吓得急调滇军救驾时,徐妙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调出滇军,云南就空了。
紧接着,红军虚晃一枪,直插云南,最后巧渡金沙江,彻底跳出了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
银幕上,金沙江的水流奔腾咆哮。红军将士们在对岸欢呼雀跃。
徐妙锦坐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