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阳光正好。
杨九黎把吃完的外卖盒子收拾打包，顺手扔进门外的垃圾桶。
回到客厅时，徐妙锦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小笔记本，一副准备听课的架势。
“准备好了？”杨九黎拉过椅子坐下，摸出手机。
“开吧。”徐妙锦把笔帽拔下来，“我倒要听听，比八百破十万更离谱的仗是怎么打的。”
杨九黎乐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打开了直播后台。
标题刚挂上去，天幕瞬间亮起。
各大平行时空的帝王将相早就等不及了，弹幕立刻像瀑布一样刷了出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小子！你昨天卖的关子，今天必须给咱讲清楚！到底是谁打的仗！”
【银色·汉·霍去病】“赶紧上正菜！本侯等了一晚上了！”
杨九黎看着满屏的催促，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各位老祖宗，别急。四渡赤水是人类轻步兵的巅峰之作，咱们得留到最后压轴。”
“今天，咱们先上一盘硬菜。讲讲大明和后金——也就是后来的大清，这两家之间的宿命恩怨。”
他在平板上划拉几下，直接将一张高清的明朝东北疆域图投到了天幕上。
徐妙锦坐直了身子。这地图上的山川走势，她太熟悉了。魏国公府的书房里，就挂着一张类似的辽东布防图。
“时间，公元1619年，万历四十七年。地点，萨尔浒。”
杨九黎手里拿着一支触控笔，在地图上的赫图阿拉画了个红圈。
“交战双方。后金这边，是清朝的奠基人努尔哈赤，手里有六万八旗骑兵。”
“大明这边，统帅叫杨镐。他集结了十二万精锐大军，号称四十七万。准备一举荡平赫图阿拉。”
徐妙锦看着地图，心算了一下兵力：“十二万对六万，两倍的兵力优势。只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后金根本扛不住。”
“没错，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杨九黎手里的笔在地图上画了四条蓝色的箭头，分别从四个方向指向中间的红圈。
“但这位大明统帅杨镐，下达了一个极其要命的军令。他把这十二万大军，分成了四路。”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赫图阿拉进军，企图把努尔哈赤包饺子。”
大明时空里，朱元璋直接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蠢猪！分兵合击？这得需要多严密的配合！辽东那地方山高林密，通信不畅，四路大军怎么可能同时到达？这杨镐懂不懂兵法！”
【银色·魏·曹操】“兵家大忌！十二万人聚在一起是铁拳，分成四路就是摊开的巴掌，手指头一根一根全得让人撅折了！”
杨九黎冲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洪武爷和魏王一针见血。”
“面对大明四面合围的十二万大军，努尔哈赤根本没慌。他看着地图，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杨九黎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具穿透力。
“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徐妙锦手里的笔猛地停住了。
“什么意思？”她追问。
“意思就是，我不管你分几路来打我，我就把手里的六万人攥成一个拳头，专门照着你其中一路猛砸！”
杨九黎在屏幕上飞快地演示起来。
“明军分了四路，每路也就三万人左右。努尔哈赤把六万人集中起来，直接迎着明军最冒进的西路军杜松部冲了过去。”
“六万打三万，局部战场上，后金反而形成了二比一的绝对优势。”
“努尔哈赤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全军压上。杜松的三万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六万八旗骑兵冲了个稀巴烂，全军覆没。”
“打完杜松，努尔哈赤马不停蹄，立刻掉头去打北路的马林。又是六万打三万，马林大败。”
“紧接着，再去打东路的刘綎。刘綎是明朝悍将，但寡不敌众，力战而死。”
杨九黎把手里的笔一扔，摊开双手。
“短短五天时间。大明的十二万精锐，被努尔哈赤用这套‘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战术，打得全军覆没。”
“萨尔浒一战，大明在辽东的机动兵力彻底丧失，从此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
客厅里很安静。
徐妙锦看着屏幕上那些消失的蓝色箭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爹以前教我兵法的时候说过，打仗最怕的就是添油战术。兵力一分散，就是给敌人送肉。这努尔哈赤，确实是个会打仗的狠角色。”
直播间里，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飘了出来。
【金色·清·乾隆帝】“哼。朕的祖先，打仗自然是有一套的。大明那些庸才，怎么可能是我大清铁骑的对手。萨尔浒之战，乃是我大清立国之基！”
这话一出，朱元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