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清·乾隆帝】“哼。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怕不是后人吹嘘,张冠李戴,把旁人的功劳都算在他一人头上。”
杨九黎看到这条弹幕,笑了一声。
“乾隆爷,您这个怀疑挺合理的。但很遗憾——七千多页手稿全是他自己写的,笔迹鉴定过,一个人的字。”
“而且他那个反写字的习惯太独特了,旁人想伪造都伪造不来。”
“还有一件事我补一句。”
杨九黎敲了敲屏幕边框。
“达芬奇是私生子。他爹是个公证人,他娘是个农家女。”
“在当时的意大利,私生子没有继承权,进不了大学,连公证人行会都不让他加入。”
“换句话说——他没上过正规学校。”
这句话丢出去,弹幕愣了好几秒。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没上过学?”
“没有。十四岁进了一个画家的作坊当学徒,学的是画画和雕塑。解剖学、工程学、光学、水利、军事器械……全是他自己琢磨的。”
徐妙锦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大明见过不少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也有。
但一个人同时搞绘画、军事、医学、工程——这已经超出她的认知框架了。
“他怎么做到的?”她问。
“好奇心。”杨九黎把手稿的图片放大,指着那些反写的文字。
“达芬奇有个习惯,看到任何东西都要问为什么。天上的鸟为什么能飞?水为什么往低处流?人的心脏为什么会跳?”
“他不满足于知道答案,他要自己去验证。所以他解剖尸体、观察飞鸟、测量河流。”
“他把所有的观察结果记在手稿里,用的是反写字——因为他是左撇子,反着写不容易蹭到墨水。也有人说,这是为了防别人偷看。”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此人的好奇心,与朕朝中的李淳风颇为相似。李淳风也是什么都要研究,天文、历法、算术,一样不落。”
杨九黎点头:“太宗说得对。李淳风和达芬奇,骨子里是同一类人。区别在于,李淳风生在大唐,达芬奇生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
“文艺复兴简单说,就是欧洲人憋了一千年,终于想通了——光靠信神没用,得靠自己研究世界。”
“这股风气一开,科学、艺术、哲学全面爆发。达芬奇就是这股风气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超级天才。”
杨九黎划到最后一张图片。
图上是达芬奇晚年的一段笔记,被人翻译成了中文,白纸黑字印在屏幕上:
“有朝一日,人类将在天空中行走,在大海之下旅行。”
杨九黎指着这行字。
“一五零零年左右写的。你们今天坐着潜艇下到了一千五百米的海底,这件事,五百多年前一个意大利老头就预言过了。”
天幕那头,安静了好一阵。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此人若非仙人转世,便是天生的异数。朕一生求仙问道,却不知真正的'仙法',原来是凡人自己琢磨出来的。”
嬴政这句话在弹幕里挂了很久,没有人接。
杨九黎看了一眼时间,把平板锁屏。
“达芬奇就先讲到这里。明天接着盘下一位。”
他对着镜头挥了下手:“各位老祖宗,晚安。”
天幕暗下去。
徐妙锦还坐在地毯上没动,两只手交叉搭在茶几边沿,眼睛看着已经熄灭的平板屏幕。
“怎么了?”杨九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在想。”她停了几秒,“大明和那个意大利,差不多是同一个时候。”
杨九黎放下杯子,没接。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朱元璋建国的时候,达芬奇还没出生;达芬奇画《蒙娜丽莎》的时候,大明正是弘治、正德年间。
同一片天底下,一边在研究人体解剖和飞行器,一边在搞八股取士和海禁。
但这话他没替她说。有些结论,得她自己走到。
徐妙锦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睡觉吧。”
第二天两人哪儿也没去,就窝在酒店房间里。
三亚的太阳晒得阳台发烫,落地窗的遮光帘拉了一半,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
徐妙锦把昨天拍的素材全部导进了手机相册,按照时间顺序排好,打算回上海再细剪。
杨九黎洗完澡出来,湿着头发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平板翻出来。
“继续?”徐妙锦从床那边探过头来。
“趁着没事干,把国外的聪明人接着盘。”杨九黎划开课件,把架子支好,点开天幕后台。
直播一开,弹幕就冒了出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你小子昨天玩了一整天水,今天终于想起来干活了?”
【银色·魏·曹操】“孤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