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府邸的墙是光滑的青砖,是工匠们精心打磨过的。而眼前的这堵墙,粗糙,原始,带着大海的气息。
可这墙里住过的人,和她一样,都是从那片大陆上来的。
天幕上,帝王们也对这奇特的建筑展开了讨论。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用海里的石头盖房子,这脑子好使,就地取材。”
【银色·魏·曹操】“孤的邺城,城墙也是巨石所砌。但没这么丑。”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的阿房宫,取材天下之珍奇。此等礁石,不堪入目。”
【金色·清·乾隆帝】“哼。朕的圆明园,汇集天下美景,比这等陋室好看一万倍不止。”
乾隆的弹幕刚飘出来,李世民的弹幕就跟上了。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你的圆明园,不是已经没了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乾隆那边都没有再发一个字。
杨九黎强忍着笑,把手机镜头从珊瑚石墙上移开,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行人回到了海上书房。
书房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海浪在窗外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徐妙锦从架子上挑了一张印着珊瑚石老屋的明信片,坐在靠窗的桌子前,借着灯光,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
杨九黎好奇地凑过去想看一眼。
她立刻用手掌盖住了明信片,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别看。”
杨九黎只好退开一步,等她写完。
她写了很久,最后把笔放下,将明信片翻过来,图案朝上,扣在了桌上。
“写了什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明信片收起来,小心地塞进了自己的小包里。
“不寄出去?”杨九黎又问。
徐妙锦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寄给谁?大明又没有邮局。”
话音刚落,天幕上朱元璋的弹幕就急不可耐地冒了出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丫头,你到底写了什么?给咱看看!”
徐妙锦抬头看了一眼天幕,调皮地回了一句。
“不告诉您。”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反了你了!徐达!你管不管你闺女!”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臣……臣管不了。”
徐妙锦看着自己父亲那条怂怂的弹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对着天幕,轻声说了一句。
“爹,晚安。”
说完,她示意杨九黎关闭了天幕。
回酒店的渡轮上,夜风微凉。
徐妙锦大概是玩累了,靠在杨九黎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月亮从海平面升了起来,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洒下一片银光。
杨九黎感觉到,徐妙锦靠着他的那只手,悄悄伸进了她自己的小包里,似乎摸到了那张明信片的边角。
她没有把明信片拿出来,只是在包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收了回来,放进了杨九黎摊开的掌心里。
杨九黎捏着那张画着西岛老屋的明信片,顺手揣进兜里,没多问。
回到酒店房间,两人洗漱休整了一番。三亚的夜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一股温热的咸腥味。
徐妙锦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拿干毛巾绞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杨九黎把平板架在茶几上,拉过一把椅子。
“最后两位国外的大拿,今天一并盘完。”他点开天幕APP,按下直播键。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弹幕立刻涌了进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你小子总算开播了!咱等了一天,就等着看你说的那些外国奇才。”
【银色·魏·曹操】“孤昨夜琢磨那个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琢磨得头风都犯了。今日换个简单的行不行?”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杨九黎,速速开讲。”
杨九黎切出第一张图。那是一张简单的数学公式简笔画,旁边配着一个外国男人的画像。
画里的男人额头宽阔,神情严谨。
“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德国人,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后世管他叫‘数学王子’。”
杨九黎竖起三根手指:“这人三岁的时候,就看出了他爹账本上的算术错误,还当面指了出来。”
弹幕停了一瞬。
【银色·魏·曹操】“三岁?三岁小儿连话都说不利索,能看懂账本?”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的皇子三岁时,还在学认字。看懂账本,未免太过离奇。”
“不止。”杨九黎把手指换成七根,“七岁那年,他们老师为了偷懒,给全班布置了一道算术题:把